這個數字,肖局不能批。省廳的底線是,傷亡控制在個位數。”
“個位數?”孟浪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羅哥,黃炳雄在山上的兵力三百多號,重武器都有。這仗怎麼打?”
“肖局說了,讓你們再想想。有沒有別的路子。正面強攻不是唯一辦法。不要蠻幹,想想別的。找找本地人,問問有沒有小路。山上的路,本地人比你們熟。”
電話掛了。孟浪把對講機放在桌上,轉過身來,看著棚子裡的人。
“省廳不批。傷亡太大。肖局讓再想想,找本地人問問小路。”
雷海山把搪瓷杯裡的水一口喝完,放下杯子。“找本地人。這個思路對。兩峰山這麼大,黃炳雄不可能把每一條路都堵死。本地人上山採藥、打獵,肯定有我們不知道的路。”
黃鋒站直了身體:“我讓人去鎮上打聽。找幾個經常上山的村民,問問有沒有繞到山寨背面的路。”
下午兩點,縣政府小會議室。顧清荷把幾個鎮的幹部叫來了。
廣陽鎮、天桂鎮、白沙鎮,每個鎮帶兩個經常上山的村民。
會議室裡坐了十來個人,桌上攤著兩峰山的地形圖。
“各位,今天請大家來,就一件事。兩峰山山寨,黃炳雄盤踞了十幾年。
省裡現在要拔了這個毒瘤,但正面強攻傷亡太大。
就是想拜託各位。你們經常上山採藥打獵,有沒有路能繞到山寨背後?”
幾個村民湊在地圖前面看了半天。一個五十多歲的老漢先開口:
“顧縣長,山寨正面那條盤山路,我們平時不走。太陡,彎太多。我們上山採藥,走的是東邊那條溪溝。
溪溝走到頭,是山寨東邊那片崖壁。崖壁下面有條野豬道,能爬上去。上去之後就是山寨東邊的林子。”
“野豬道?能走人嗎?”
“人能走。但揹著東西不好走。有一段要手腳並用。”
另一個村民湊過來,手指在地圖上點了一下:“顧縣長,他說那條野豬道我知道。崖壁下面那段最難走。但過了那段,上面就寬了。
山寨東邊的林子,一直通到山寨後牆。黃炳雄的人在東邊看得不嚴,我經常走那條路。
那邊太陡,他們以為沒人能上去。就是守衛也經常沒有。”
孟浪站在旁邊,聽著村民的話,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條線。從東邊溪溝,到崖壁,到野豬道,到山寨東邊林子。這條線完全繞開了盤山路和鷹嘴巖。
“這條線,你們走過幾次?”
“我走了十幾年了。每年採藥都走。黃炳雄的人知道有人從那邊上山,但他們沒堵。因為太難走,大部隊上不去。”
“我們的人能上去嗎?”
村民看了他一眼:“你們的人?當兵的?
能走。但得輕裝。揹著裝備不好走。那段野豬道,一個人側身過,揹包大了都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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