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去商量，這個位置非常適合直升機運兵。”
說完，周老漢便帶著孟浪從溪溝方向下撤。
黃鋒走在中間，拽著那兩個被綁得結實得哨兵。雷海山殿後，一邊走一邊回頭往山上看。
四點的陽光已經斜斜的掛在山邊，老獵戶村打穀場指揮棚裡全是煙味。
孟浪把沾著青苔的迷彩外套脫了，往帳篷杆子上一掛，擰開礦泉水瓶灌了半瓶。
黃鋒坐在摺疊椅上喘，雷海山拿小刀削著根樹枝，削了半截停了，拿樹枝尖在泥地上劃線。
周老漢蹲在棚外抽旱菸，一口接一口，嗆得旁邊的武警直咳嗽。
雷海山把樹枝往地上一戳，“剛審了那兩個哨兵，換崗時間是黃昏晚飯後。
兩個哨兵失聯他們應該至少下一崗就會發現，留給我們最多還有三個小時。黃昏後這條線就可能沒用了。”
“那就立刻動手。”孟浪把礦泉水瓶蓋擰回去，擰得極慢，“今天黃昏前撲上去。”
黃鋒抬起頭：“黃昏？
白天陽光還壓著東邊山脊，直升機視覺條件比半夜好，黃炳雄的人躲林子裡往下打也看得見。
要快打，得趁天亮之前最後一波光。”
“對。來，我說說我的想法。”孟浪扭過身，對著攤在彈藥箱上的兩峰山地形圖，拿手指頭在東側野豬道那個位置點了兩下。
“三路。第一路，山道小分隊，曹彬帶。
你們從野豬道上去，進低窪地，製造動靜，把動靜做到最大。
機槍、手榴彈、炸藥包，不要怕聲音大。黃炳雄的注意力全往東邊吸。”
曹彬蹲在彈藥箱對面，拿鉛筆在地圖上畫圈：“東邊一響，黃炳雄準把正面預備隊往東邊調。他一調，正面就薄了。”
“第二路，兩架直升機，走水庫方向。飛過去，懸停後一架掩護，一架放繩梯，高度放低，但不要索降。
讓底下人看見繩梯、看見艙門開了、看見有人探出半個身子。
讓他們以為我們要從水庫那邊投人。水庫方向的守軍一急，把東邊的預備隊全吸過去。
黃炳雄兩邊一亂，就沒法判斷我們真打哪邊。”
雷海山拿小刀把樹枝削尖，拿尖頭戳在地圖水庫的位置：
“兩架直升機做佯動，足夠。第三路再動。”
“第三路。”孟浪把手指挪到山寨東牆外面那片低窪地，“六架直升機，一架直接突襲山寨上空。五架運兵。每架裝二十四個，一百二十人。到了低窪地，分梯隊索降。三分鐘之內全部下完。落地之後，第一件事搶佔東牆外面的幾間庫房和那道矮梁，建立出發陣地。八架直升機的空中火力同時封鎖山寨正面和背面。”
雷海山把削尖的樹枝扔進泥地裡：“行。這個方案可以報。我們分別立刻上報一下。”
“報。現在就報。”
孟浪把地圖捲起來，“同時通知各路人馬，黃昏六點半準時動。曹彬，你的人五點半出發，走野豬道上去。到了低窪地，製造動靜，吸引東牆守軍。六點整。全部動作必須卡著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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