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持斷妄劍，九幽雷體全開，劍身纏繞滋滋作響的雷弧，殺戮劍法大開大合，凌厲至極。
劍光掃過之處，成片的羊妖直接被貫穿身軀、劈碎頭顱！
一劍橫掃，便是三四隻羊妖倒地斃命，屍身焦黑冒煙。
但他全程收著力道。
十步瞬殺、一劍開天、百步飛劍這些壓箱底大招，一個都沒有動用。
他目光自始至終冰冷鎖定溝壑前那隻佇立不動的漆黑羊妖首領。
斷妄劍垂在身側，劍尖拖出一道焦黑的痕跡。每斬落一隻羊妖，他就往前踏一步。
不疾不徐。
他在算距離。
從悍自己到溝壑邊緣，一百二十步左右。
黑羊妖王站在崖邊那棵枯樹下，四蹄釘在原地，像一座黑色的碑。
它看著陳陽一步步殺過來，渾濁的白瞳裡第一次浮起類似“情緒”的東西。
它怪叫了兩聲。
聲音不像嬰兒哭，更像某種號令。
羊群裡立刻有幾道身影竄了出來——比尋常食人羊大出一圈，角更粗，皮毛泛著鐵灰色的光澤。
二階中期。
陳陽腳步一頓，嘴角扯了一下。
【有意思，還知道派手下先來耗我體力。】
他沒退，也沒用魂劍序列，甚至連九幽雷體都沒全開。
斷妄劍一抬，殺戮劍法平平常常地遞了出去。
第一隻羊妖撲到面前，四角齊出，直刺他胸口。
陳陽側身讓過劍鋒擦著角尖劃過，帶起一溜火星。他手腕一擰，劍刃從羊妖下頜捅進去，從頭頂穿出來。
拔劍，轉身。
第二隻已經撲到背後。
他頭也不回，反手一劍斜撩，雷弧順著劍身炸開，那隻羊妖半張臉直接焦糊，慘叫著翻滾出去。陳陽補了一腳，踩碎它的喉骨。
兩隻二階，前後不到十息。
他沒喘。
連汗都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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