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沉沒理那些倖存者七嘴八舌的問話。
他從懷裡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銅羅盤，邊緣磨得發亮。
指標瘋轉。他咬破指尖，血甩在盤心，掐著指訣低聲唸咒。
這一算就是五六分鐘。
周圍靜得只剩他低低的咒語聲，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最後他長出一口氣，撐著膝蓋站起來，臉色有點白。
“放心，我們還在地球。”
他看向蘇清月和陳陽，“還是阿爾今山無人區，只是……這地方邪門得很，算不出來哪兒不對。”
蘇清月沒有點頭附和，而是迅速環顧四周，聲音壓得很低：“羅盤失靈，序列也受壓制。這裡不是普通無人區，先別久留。”
陳陽沒接話。
傻子都看得出來。
他走到不遠處那尊跪著的石像前，蹲下，用斷妄劍輕輕敲了兩下。
“鐺、鐺。”
是石頭的聲音。
陳陽盯著石像看了幾秒，忽然抬手，一劍劈下。
劍光閃過，石像從中間裂成兩截。
斷口處沒有碎石崩裂，反而“噗”地冒出一股暗紅色血水，順著裂縫往下淌，落在灰白地面上，滋滋作響。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陳陽收回劍，看著那灘血，嘴角抽了一下。
“不是石頭。”
周沉蹲下去，指尖沾了一點血，湊到鼻尖聞了聞。
臉色瞬間變了。
“人類的血。”他聲音發沉，“而且已經死了一陣子了。”
這話一齣，所有人下意識看向周圍那些石像。
跪著的、張嘴的、扭曲成一團的……密密麻麻少說有幾百上千個。
難道全是人變的？
沒人敢細想。
蘇清月往前半步，目光掃過遠處那片扭曲山影，果斷道：“周隊長，先離開這兒。我感知到有東西正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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