顱骨裂開的瞬間，一團灰白色的東西從裡面滾了出來。
像顆凝固的腦子，拳頭大小，表面浮著一層暗金色的紋路，還在微微跳動著。
陳陽伸手撿起來，指尖一觸，一股冰冷的能量順著手臂竄上來。
這最起碼是五階初期妖獸的晶核啊……
陳陽盯著手裡的東西，心裡那股火又冒上來了。
周沉那混蛋，回去非得跟他算賬不可。
他把晶核塞進方寸戒指，轉頭看了一眼初一。
她還坐在地上，軟劍橫在膝上，一動不動。
陳陽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
“起來。”
初一沒動。
“我說起來。”陳陽聲音不高，但很硬，“林書白死了，你還得活著。坐在這兒有什麼用，他活不過來。”
初一嘴唇動了動，終於抬起頭。
她看著陳陽，有些無語：“陳陽，有沒有可能——我受傷了，站不起來？”
陳陽一愣。
他盯著初一看了兩秒，又低頭掃了一眼她腰上的傷，臉上的硬氣瞬間僵住了。
沉默了一瞬。
他伸出手，把她扶了起來，動作很輕，但比平時快了一點。
“謝謝。”初一靠著他站穩，聲音啞得像砂紙。
陳陽沒接話，轉身朝其他人走去。
雷山獨臂撐著斧頭，靠在旁邊一塊石頭上，臉色白得嚇人。斷臂處的血已經止住了，但人明顯虛脫了。
唐妖妖腰上的傷被夏苒治過，能站了，但走路還是一瘸一拐。
她看見陳陽過來，扯了扯嘴角：“陳陽，那玩意兒幾階？”
“五階。”陳陽說。
唐妖妖愣了一下，然後罵了句髒話，沒再多問。
夏苒看見陳陽看過來，輕輕點了點頭。
陳陽掃了一圈，七個人，死了一個，傷了三個。
他抬頭看了看天，灰濛濛的，風裡帶著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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