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味四溢，鍋子裡煮了大量的東西。
黃曉芸率先伸出筷子，夾起一截吸飽了紅油的幹野菜。
剛送進嘴裡，那股霸道的辛辣味直衝鼻腔。
她猝不及防地咳嗽了兩聲，眼角立馬逼出了生理性的淚花。
可牙齒用力咀嚼了兩下，那股子混合著牛油醇香的勁道瞬間在口腔裡化開，讓她根本捨不得吐出來。
“呼。”
黃曉芸一邊拿手扇著嘴巴，一邊端起溫水猛灌了一大口，辣得直吐舌頭。
“無論吃多少次，都覺得很過癮。”
“大冷天的吃上一口，渾身骨頭縫都跟著往外冒熱氣。”
“好吃就多吃點，肉管夠。”
周芒笑著拿起漏勺，將切得薄如蟬翼的土豆片下進翻滾的紅湯裡。
坐在對面的陸光義早就放下了矜持。
老教授平時吃飯細嚼慢嚥，講究個斯文。
可今天在這口沸騰的黃銅炭鍋面前，所有的規矩全拋到了腦後。
他本不是個能吃辣的人，可這紅油火鍋的味道實在太勾人。
陸光義夾起一片野豬肉，在鍋子裡隨便蘸了兩下就往嘴裡送。
辣得他直吸溜涼氣，花白的頭髮根裡全是汗，連鼻樑上新配的老花鏡，都被熱氣燻得蒙上了一層白霧。
他索性一把摘下眼鏡擱在桌角，拿過桌上的粗布毛巾胡亂抹了一把臉，繼續下筷子。
“痛快，真痛快！”
陸光義辣得眼眶發紅，嘴角卻忍不住往上揚。
“老頭子我大半輩子走南闖北，也算是吃過見過的，可今晚這一頓，真是把我這胃口徹底打開了。”
“這味道，夠勁！”
蕭雯雯原本吃得還算斯文，這會兒也被辣得雙頰緋紅。
她用筷子撥弄著碗裡的白菜，一邊吃一邊不住地點頭。
“比過年殺豬燉的大鍋菜還要香上一百倍。”
“要是去縣城開個館子，門檻都得被人踩破。”
“開館子多累啊，家裡人關起門來自己吃個舒坦就行了。”
周芒撈起燙好的土豆片，挨個給幾個女人的碗裡分了分，最後又給陸光義夾了一大筷子野豬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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