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起虎皮做大旗，周芒玩得爐火純青。
有秦國強這三個字鎮著，這臺拖拉機放在貨站，比放進保險櫃還安全。
離開貨站，周芒去了一趟供銷社，買了兩瓶好酒和兩斤奶糖，徑直前往縣委大院。
他沒有硬闖，而是等到中午，敲響秦國強家門。
兩人吃吃喝喝，又隨意閒談。
等到出門，已經日近黃昏。
周芒離開縣委，快步走到縣農機站。
農機站早就下了班，車間裡黑燈瞎火。
周芒走到二車間門口，藉著路燈的微光，看到一個人影正蹲在水槽邊，費力地搓洗著滿是黑色機油的帆布工作服。
是黃春生。
“春生。”周芒喊了一聲。
黃春生猛地回頭，一看是周芒，趕緊把手在水裡涮了兩下，甩著水珠跑過來。
他臉上抹了一道黑黑的油汙，整個人透著一股疲憊。
“姐夫，你來接我了？”
“今天在裡頭怎麼樣？”周芒遞過去一根大前門。
黃春生接過煙，熟練地別在耳朵後面。
“按你交代的，早上提前半小時全收拾乾淨了。”
“王師傅來的時候，端茶倒水沒讓他伸過一下手。”
“一整天我連個屁都沒放，他讓我拆了一天的廢鐵。”
“幾個老工人拿話呲噠我，我全當沒聽見，還給他們散了半包煙。”
周芒滿意點頭。
“幹得好，去拿衣服，跟我走。”
兩人回到貨站。
大半車的鐵鍋和百貨已經綁得結結實實。
胖辦事員不僅沒走，還親自在旁邊照著，生怕有人搞破壞。
見周芒回來，胖辦事員趕緊迎上來遞煙。
“同志，您可算回來了，貨都綁死了，絕對顛不壞。”
“受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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