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爺，規矩不能破。”
周芒死死按住他的手，語氣硬朗不容拒絕。
“公社收購站那是官面上的死板價，欺負老實人。”
“錢你拿著，買兩斤肉扯兩尺布，眼瞅著要落大雪，把屋頂好好苫一苫。”
江舟看著周芒那張平靜的臉，眼眶驀地一紅，渾濁的淚水在眼角打轉。
他這一輩子，受盡了白眼和欺負，哪怕給隊裡採藥，也總是被扣工分、剋扣口糧，何曾被人當做真正的人來看待過？
老頭嘴唇抖了半天，噗通一聲就要往下跪。
周芒眼疾手快，雙臂一託就把他架住：“大爺，你這是折我的壽。”
“往後只要有這種好成色的藥材，別賣給供銷社，全給我留著。”
“我絕不少你的藥錢。”
“好……好！我都給你留著，誰來我都不給！”
江舟使勁抹了把臉，重重點頭。
兩人沒再多耽擱，江舟找來兩個紮實的大麻袋，麻利地把院裡曬透的幹藥材全都裝嚴實。
又找了結實的麻繩，幫著周芒在二八大槓的後座兩邊捆得結結實實。
沉甸甸的兩大包藥材，壓得腳踏車後輪都向下陷了幾分。
辭別了江舟，周芒推著車走出四平大隊。
秋風蕭瑟，吹得路邊的枯葦叢沙沙作響。
四平大隊本就人煙稀少，這個點社員們都在家裡，村外的大道上連個鬼影子都看不見。
周芒推著車拐進旁邊一片密不透風的落葉松林子。
林子裡積著厚厚的松針，光線昏暗陰涼。
確認四周無人後，周芒停好腳踏車，搓了搓冰涼的掌心，雙手按在粗糲的麻袋錶面。
一道淡藍色的熒光介面瞬間在視網膜前鋪開。
【當前系統能量點：182點】
周芒深吸一口氣，掌心貼緊麻袋，意念微動。
嗡的一聲輕顫。
掌心處驟然泛起一層只有他能看見的幽藍光華。
藍光像水波一樣順著粗麻縫隙湧入袋中，無聲無息地包裹住裡頭乾燥的草藥。
原本飽滿堅硬的野生黃芪、防風在光芒的侵蝕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色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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