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芒思忖片刻，心知朱主任這是不想給自己惹麻煩。
“不過這對我而言，已經足夠了。”
一塊可靠的敲門磚，遠比菸酒禮物更加重要。
只要能見到姜安本人，周芒自有信心將買賣談成。
“朱哥，您放心。”
周芒舉起酒盅，神色鄭重。
“規矩我懂，出了這個門，咱們今天就沒見過面。”
“至於油的事，是我瞎貓碰上死耗子，誤打誤撞聽來的，跟您沒有半毛錢關係。”
他將酒盅裡的酒一飲而盡，火辣的感覺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裡。
“另外，我在這裡給您交個實底。”
“以後我絕對不會在公社的地界上惹是生非，不管拉人也好，送貨也罷，絕對本本分分賺錢。”
朱主任聽到這番保證，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這句話。
周芒只要不在他的轄區裡搞出車禍、搶客之類的亂子。
隨他怎麼折騰，賺多少錢，那都是周芒自己的本事。
自己白落個人情，何樂而不為？
“好小子，是個做大事的料。”
朱主任大笑起來，主動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肥膩的紅燒肉放進嘴裡。
“來，吃菜！”
兩人達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包間裡的氣氛瞬間變得輕鬆熱絡起來。
周芒妙語連珠，撿著《故事會》裡的一些奇聞段子，讓朱主任聽得津津有味，直誇他見多識廣。
這場酒局，與其說是下級對上級的請託，不如說是兩個聰明人之間的一場利益交換與結盟。
等到兩瓶酒喝完大半，桌上的三個硬菜也吃得七七八八。
直到下午兩點，飯店大堂裡的喧鬧聲漸漸平息，服務員們都開始靠在椅子上打盹的時候，這頓飯才算盡興散局。
周芒搶先去樓下結了賬，又買了兩包大前門塞進朱主任的兜裡。
初冬下午的陽光有些慘白，沒有多少溫度。
一陣冷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幾片枯葉。
朱主任喝得滿臉通紅，酒氣上湧，他拍了拍周芒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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