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菱唇瓣囁嚅了兩下。
她想跟虞昭說自己確實做好準備了。
但想到自己從前也不是沒提過離婚但沒有一次成功過。
她不由得心生怯意。
想要下定決心容易，但真按照想法去做太難。
聶菱倒也不擔心別的，就是害怕自己雖然答應了虞昭但最後又不得不放棄。
那就把虞昭弄得裡外不是人。
平心而論聶菱其實是不想把虞昭拉進自己婚姻的漩渦的。
這段失敗的婚姻這麼多年如同附骨之疽，在她的身體裡腐爛發臭，甚至還在漸漸朝外擴散汙染。
她費盡心思把女兒送去學校，寧願自己徒步走幾十公里去看她也不願意讓她多跟家裡人接觸就是這個原因。
她覺得自己爛在這片土壤裡也就算了，完全沒有必要讓女兒跟著自己受這個委屈。
現在看著自己格外心疼的外甥女神采奕奕地站在自己面前，她既欣慰又覺得愧疚。
這幾年她都沒能幫得上虞昭，現在要讓虞昭來幫她，她是真沒有那麼大的臉。
“昭昭，其實這件事不著急，我可以再想想辦法。”
虞昭聽到這話立刻變了臉色。
“時間緊迫哪裡還有時間給小姨你再想辦法？”
“王貴芬跟方捷的嘴臉你也看到了，王貴重那邊——”
虞昭一咬牙，決定還是說實話。
“小姨，王貴重那邊其實只要王家人肯出錢，他真的不會被判多重，甚至還有可能會以緩刑結束。”
“你知道緩刑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他能隨時隨地出現在你身邊噁心你。”
“他雖然不能對你怎麼樣，但他的存在能把你逼瘋，而且你還要天天提心吊膽。”
“你得想著他會不會在什麼時候就豁出去了，傷害你傷害表妹。”
虞昭說完停頓了好幾秒，給聶菱足夠的反應時間。
直到看到聶菱兩眼發直，嘴唇開始因為憤怒懼怕而顫抖起來，她才繼續說道：“小姨，你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表妹想一想吧？表妹不要讀書了嗎？”
“你們娘倆不要和平安定的生活了嗎？”
“明明有機會能爬出這個牢籠，為什麼不呢？”
其實還有一些話虞昭沒有說。
按照方捷跟聶菱家這樣的情況，真要是別人不插手任由這兩個人繼續這樣糾纏下去，要麼是方捷害怕事情敗露先下手為強對聶菱跟孩子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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