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慕容的笑僵了一瞬。
也就一瞬。
他又把笑掛回臉上，語氣更軟了。
“那我先走，你回去早點休息。”
他走的時候一步三回頭，戀戀不捨。走出五六步，隔著半廳的人，恨恨瞪了我一眼。
洪爺在旁邊啐了一口。
“呸，賤嗖嗖的。”
貴賓廳裡的人離開差不多的時候。
黃施公看著今晚宴會的主人，表達著歉意：
“於本打算幫侯先生一下，沒想到反倒害您損失了一條街……”
於耀東毫不介意。
“往後我到內地，說不定還有很多地方要請教黃先生。今天天色已晚，我就不多留您了。”
話說得客氣，意思卻很明白。
送客。
黃施公的目光冷了一下，轉瞬又笑了。
“有機會我們再暢聊。”
這一幕，看的我心裡暢快，可這遠遠不夠。我父親到底怎麼死的，這筆賬還要一筆一筆跟他算。
黃施公走了以後，岑亞倫扭頭看向我。
“初六爺，一起走？”
我正準備答應。
於耀東忽然對我發出了邀請：
“岑小姐，我還想和初六爺說幾句話。”
岑亞倫愣了一下，隨即很自然的笑了：“那我和阿嵐先回去。下次我招待大家。”
她帶著齊嵐走了。
齊嵐走到門口，回頭看我一眼。
什麼也沒說。
只那一眼，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曖昧。
貴賓廳一下子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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