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勞張先生了。”
簡單一句話，道盡了他最後的期盼與卑微。
他抹掉眼角溼意，轉身在前面引路，帶著張天道走進屋內。
院外一眾九門大佬駐足觀望，屏息凝神，眼裡透著期待與忐忑。
眾人心裡都在猜測，這位神人，到底能不能用驚世的手段，從閻王手裡搶人，救下命懸一線的白姨。
屋內床榻之上，白姨靜靜躺著。
一頭花白枯發，面容憔悴衰老，臉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整個人虛弱得厲害，彷彿一陣風就能吹走。
張天道緩步上前，伸手搭在白姨手腕之上，故作認真診脈，神識悄然探查其體內狀況。
片刻探查結束，張天道心裡已經有了數。
白姨年輕時跟著黑背老六顛沛流離、到處漂泊，再加上風餐露宿、歷盡艱險，落下了一身暗疾舊傷。
年少時身體尚可支撐，年老之後，那些隱疾一併發作，氣血透支，性命難保啊，已經是油盡燈枯之相了。
如今的狀態，已然是大限將至，最多半個月，便會撒手人寰，尋常珍貴藥材，根本是無力迴天。
張天道收回手，低頭沉默片刻，臉上露出無奈又惋惜的樣子，緩緩開口。
“老六，九爺。想必在我來之前，你們已經找很多名醫看過了，也診過無數次脈了。她的情況，不用我多說了。”
“氣血耗盡，舊疾爆發，外加長期勞累，已經完全透支了身體，身體已經油盡燈枯，尋常手段，已經起不了作用，無力迴天了。”
這句話一落，屋裡的空氣像凝住了。
守在門口的解九爺心臟猛地一沉，抱著的最後一絲僥倖也破碎了，
他不死心地追問：“張先生……難道連你，也沒有法子嗎？真的一點轉機都沒有？”
張天道輕輕搖頭，故作束手無策的模樣。
他心裡清清楚楚，以他的手段，連起死回生都不算難事。
但此處人多眼雜，九門眾人都在場，長生藥、超凡修為的秘密，萬萬不能當眾暴露出來。
一旦洩露，必將引來天下覬覦，到時候自己也沒法再低調下去，再沒有平靜的生活。
最後的希望也沒了。
黑背老六僵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全部力氣，眼神空洞麻木，死死盯著床榻上氣息奄奄的摯愛。
這位一生流血不流淚、刀壓江湖、從無畏懼的鐵血刀客，此刻再也壓不住心裡的悲痛，無聲的淚水悄然滑落，浸溼了衣襟。
錚錚鐵骨，終為柔情折腰。
屋裡屋外，都被悲涼壓抑的氣氛罩住。
院外一眾九門大佬看著這般模樣的黑背老六，心裡發酸，唏噓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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