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沉沉,客廳光線溫柔。
鹿莓坐在沙發上一邊看電視一邊剝堅果,旁邊趴著大白,她偶爾剝一個堅果扔大白嘴裡,自己吃三個,大白吃一個。
但大白嘴饞,吃了一個還想吃第二個,嘴巴剛張開就合上了,導致鹿莓手裡的堅果變成她吃一個,大白吃三個。
大白聽覺靈敏,當外面傳來熟悉的車聲的時候,兩隻毛茸茸的妙脆角就豎了起來。
仔細聽了會,確定是宗越的車後,大白利落地跳下沙發,走到玄關處扒拉門。
“你爸回來了嗎。”鹿莓開了門,跟著過去。
夜色瀰漫,路燈昏黃,漆黑的車身前,剛下來的宗越看到門口的一人一狗後,動作不知不覺頓住。
大白興高采烈朝爹地撲了過去,但是爹地似乎對它不是很感興趣,很不留狗情地略過了它,看向後面的人。
宗越長指攏了攏鹿莓肩上披著的外套,“天這麼冷還出來接我嗎?”
“是大白非要出來,我怕它亂跑就跟過來了。”她輕哼一聲,“我沒等你回來,我只是在看電視。”
好像一隻傲嬌的貓貓,就算非常期待一個人回家,早早趴在門口等候,但人真的回來後又假裝路過,若無其事地伸個懶腰。
宗越想,她童年一定是非常孤獨的,卻又因為和那些虐待比起來,孤獨顯得渺小而容易被忽視,但也實實在在貫徹她的前半生。
所以睡覺的時候才要抱著他或者玩偶。
她靠近他,抱住他的胳膊,蜷縮在他的懷裡入睡,就像冬天裡流浪的小動物主動取暖。
她在最稚氣童真的年齡和母親分離,和親人永別,夜裡睡不著的時候沒有人抱過她,只能自己抱著冰冷又柔軟的玩偶緩解孤獨。
當了解她的過去後,生活中所有的細枝末節都串聯了起來,每一個細節合理到令人落淚的地步。
可她從來沒有提過。
她展現給他的,只是一個正常的宋家三小姐,因為身份被排擠冷眼過,卻並沒有構成什麼影響。
她一直在過著正常人的生活,認真吃飯,努力訓練,偶爾打打遊戲。
她一直都在努力地把自己照顧好。
就算孤身一人也不能自暴自棄。
宗越緩緩抬起手臂,順著她的脊背慢慢收攏,掌心貼著她的蝴蝶骨將人攬入懷裡,下頜虛虛抵著她的發頂,風吹冷了他的呼吸。
鹿莓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你怎麼了?”
她嗅到他身上異樣的氣息,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她聞不出來是什麼,但很陌生,像是血腥。
“你今天晚上去做什麼了?”她腦袋仰起問。
“宋家結束了。”宗越沒說自己具體做了什麼,“以後不會有任何人欺負你了。”
他當然不會直接拿人去喂鯊魚。
至少要等宋佳妮她們體驗過鹿莓曾經的生活,體驗到她們受不了都想自尋死路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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