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音響裡傳出了一陣極具年代感的敲鑼打鼓聲。
只見電視畫面裡，《來自星星的你》早就已經連片尾字幕都滾完了。
此時螢幕上正在播放的，居然還是星光衛視以前簽下來的遺留墊片廣告。
一個禿頂的中年油膩大叔，正拿著一盒黑乎乎的膏藥。
對著鏡頭唾沫橫飛地大喊：“老寒腿！肩周炎！風溼骨病不用愁！”
“釜山張老頭祖傳黑膏藥，只要九百九十韓元，貼上就能跑馬拉松……”
看著螢幕上那個畫質模糊，土得掉渣的賣藥廣告。
再看看廣告畫面右上角，那個依然穩穩停留在【15.1%】。
連0.5%都沒往下掉的即時收視率數字。
整個會議室裡的所有高管，有一個算一個，全都石化在了原地！
一個個嘴巴張得老大，眼珠子瞪得滾圓，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頭皮都快炸開了！
“瘋了……這特麼徹底瘋了！”
李秀滿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椅子上，聲音都在打顫：“五百多萬大棒子國的觀眾，放著咱們三大社花幾百億拍出來的S級大劇不看……”
“跑去258頻道看一個禿子賣風溼膏藥？！”
“這世界到底是怎麼了？！”
旁邊的首席技術員嚥了口唾沫，低頭看了一眼韓網論壇和推特上的即時討論區，苦澀得快要哭出來：“李社長，不是觀眾愛看賣膏藥……”
“是蘇晨那個王八蛋太陰損了！”
“他在第一集結尾的時候，故意把劇情卡在了關鍵的地方，然後突然黑屏切進了廣告！”
“而且他們在螢幕底下掛了一行滾動字幕，說廣告之後可能會隨機掉落第二集的獨家未公開花絮。”
“還有男主角陸恆的洗澡鏡頭！”
“所以……所以現在全網的觀眾，包括龍國翻牆過來的那幾百萬黑粉，全都怕錯過花絮。”
“死活不敢換臺，正在網上排著隊罵蘇老賊斷章狗呢！”
金智燻聽完這話，看著螢幕上那個還在賣力甩著黑膏藥的禿頂大叔。
又看了看上方自家那五部加起來，都湊不夠5%收視率的S級大製作。
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謬感和挫敗感，瞬間將他徹底淹沒。
他們三大社精心策劃了整整一個月，耗資數十億的傾世之戰。
到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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