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那兒,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憋了半天,只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一群頭髮長、見識短的長舌婦,你們懂個屁。”
說完,揹著手,轉身就往辦公室裡走,任由身後傳來一陣陣壓不住的鬨笑聲。
“上千萬的拆遷款說沒就沒了,這種啞巴吃黃連的糟心事,我們才不稀罕懂呢。”
周衛國忍著身後的嘲笑聲,強撐著進了村委辦公室。
村長周文禮和支書趙有才正坐在裡頭,桌上攤著拆遷公告和幾份檔案,兩人正低聲說著什麼。
周衛國一進門,臉上的怒氣就換成了笑,只是那笑掛得有些僵。
他從兜裡摸出煙盒,抖出兩根,彎著腰遞過去:
“文禮,有才,忙著呢?來,抽根菸。”
周文禮接了煙,沒點,擱在桌上,抬眼看了他一下。
趙有才也接了,捏在手裡轉了兩圈。
兩人一看周衛國那副樣子,心裡就跟明鏡似的——這是為老宅的事來的。
周文禮和周衛國是同族,論輩分還得叫他一聲老哥。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露出幾分為難的神色,沒先開口。
趙有才不是本家,更不好先說什麼,只拿眼睛看了看周文禮,意思是你先來。
三個人就這麼坐著,寒暄了幾句天氣、收成、村裡最近的事,話頭繞來繞去,誰也不往正題上碰。
周衛國越坐越急,煙抽了半根,到底沒忍住,把菸屁股往地上一扔,開門見山:
“文禮,有才,我來就是想問問:我那老宅是祖宅,如今被徵收了,我是不是該有份兒?”
周文禮聽了,嘆了口氣,把手裡那根沒點的煙擱回桌上,身子往前傾了傾,語氣放得又低又緩:
“老哥,我知道你心裡想什麼。可你聽我一句勸:錢這個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你我都這把年紀了,就別跟著爭搶了,左右東西都是小輩們的,也便宜不了外人。這宅子,你當初既然已經給出去了,那不如就將這份人情做足。安安和安檸都不是忘本的人,對牛阿婆她們都能善待,何況是你這血脈至親?長輩有長輩的胸懷,晚輩才能長出晚輩的孝順。人心都是肉長的,眼光放長遠點,心也放寬些,這樣對大家都好。”
這話說得掏心掏肺,周文禮自認是在替自己這位老哥著想的。
可週衛國卻並不這麼想。
他越聽越窩火,心底那把火從腳底一直竄到腦門,忍了半天的怒氣一下子衝上了腦門。
他猛地一拍桌子,整個人也跟著站了起來:
“什麼叫別跟著爭搶了?那是我周家的祖宅,我憑什麼不爭?周文禮,你這話說得輕巧,敢情動的不是你的錢!”
這一嗓子,把周文禮原本出於本家的那份情誼和好心全都震碎了。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麼,但見周衛國看仇人似的眼神,頓時覺得說什麼都多餘。
於是,他搖了搖頭,把身子靠回椅背上,閉上眼,一副不願意再管的架勢。
……了去下不看也再才有趙的語不默沉直一旁一,時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