湊近了再看,那男人居然用身子把安檸緊緊護在身後,站得穩穩當當,像一堵牆似的。
周明海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來,心裡那點說不清的東西翻湧上來,又酸又澀又刺。
他跟安檸才離婚不到一個月,就冒出來這麼個男人,跟安檸獻殷勤?
雖說是他出軌在先,且如今已再婚,可在他心裡,安檸還是他的女人,還輪不到別的男人跳出來護著。
這般想著,他幾步衝上去,指著宋玉瑾,嗓門拔得老高:
“你誰啊你?我們家的事,輪得到你一個外人在這兒指手畫腳?把你手機放下!”
宋玉瑾不僅沒放下手機,還將鏡頭穩穩對準了他,聲音不高,一個字一個字往外送:
“我是安女士的朋友。你媽躺在她家院門堵門,你爸拿著棍子要打人,我錄個像,留個證據,合理合法。”
周明海一聽就炸了:
“什麼合理合法?這是我們周家的家事!你一個外人,有什麼資格在這兒拍?我告訴你,就算警察來了,也是我們內部調解,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插嘴!”
宋玉瑾死死盯著周明海看了幾秒,像是想起了什麼,眼中露出了明顯的嫌棄神色,像是在看一件很髒很髒的東西。
半晌,他才冷冰冰地開了口:
“你是安檸的前夫吧?全網都知道:你結婚二十年,出軌二十年。離婚當天,高調迎娶小三,火遍全網。如今,你都再婚了,還一口一個家事,不覺得臊的慌?”
這話語氣不重,可落在周明海耳朵裡,跟抽了他一耳光沒什麼兩樣。
他的臉一下子漲紅了,強撐著往前逼了一步:
“離婚了,安安也是我親閨女!安檸也是我閨女的親媽!你一個外人,少在這兒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宋玉瑾看著他強詞奪理的模樣,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跟這種無恥又自私的人,實在沒必要留臉面了,於是,話像刀子一樣一句一句往外遞:
“第一,安安是你閨女不假,可她已經成年了。成年人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她的生活安排、她的居住選擇,她自己說了算。你作為父親,可以關心,但無權干涉。更何況,離婚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安安的撫養權歸安女士,你連撫養權都沒有,現在跑到人家門口來談家事,法律上站不住腳。”
“第二,安檸是你閨女的親媽不假,可你跟她已經沒有任何法律關係了。離婚證一領,你們就是兩個獨立的民事主體。你們全家跑到她名下的院子裡,堵門、罵人、拿棍子打人,這不叫家事,這叫非法侵入住宅和人身威脅。家事的前提是關起門來、在自家範圍內解決,你們跑到別人家門口來撒潑,哪門子的家事?”
“第三,你說我狗拿耗子——你身為安女士的前夫,一家人跑到前妻家門口撒潑、打砸,可不就是承認了你們全家都是陰暗爬行的耗子!”
周明海完全沒想到自己說的兩句話,被面前這個男人一條一條批得體無完膚。
他只覺自己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面子、裡子全沒了。
他張著嘴,半天接不上一句話,胸口堵得快要炸開。
半晌才勉強擠出一句:
“你……你少在這兒跟我咬文嚼字!我告訴你,這是我們周家的事,你一個外人,管不著!”
宋玉瑾頓了頓,把手機往周明海面前遞了遞:
“來,你還有什麼別的說辭,一併對著鏡頭說。說完了,我好交給警察。”
。字個一出說再敢沒底到,張了張,頭鏡的黑那著看海明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