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讓他走，是不是太便宜他了？感覺咱們連句話都說不硬氣。”
陳澤斜了她一眼，語氣淡淡的：
“有什麼說不硬氣的？我是老闆，公司是我的，我想開誰就開誰，誰敢跟我要理由？”
丁佳晨張了張嘴，一時間竟被這樸實無華的老闆發言給噎住了。
陳澤側過身，盯著她的臉看了兩秒。
“你心裡堵的根本不是合規不合規，你是覺得沒能當面按死他，這口氣咽得不甘心。”
丁佳晨沒吭聲，但捏緊的指尖已經默認了。
陳澤伸出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你得想清楚，孟祥這個人多留著一天，對我們來說就多一天風險。他今天敢為了點私怨把底牌賣給原告，明天就敢把浩瀚資本的核心機密賣給對手，這種人留著就是禍患。”
“先把這顆雷拆了扔遠點，等回頭抓到他的把柄，你想怎麼收拾他，哪怕送他進去踩縫紉機，我都給你兜著。”
丁佳晨靠在沙發背上，盯著對面的電視牆出神。
理智告訴她，陳澤這招釜底抽薪是最穩妥的。留著孟祥，二審的核心材料防賊一樣防著他，那留他在這兒當大爺供著嗎？
“好，聽你的，下午我就找個藉口先把他支回魔都。”
她頓了頓，咬著牙低聲補了一句：
“但這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回頭只要有機會，我非得查個底朝天。”
陳澤隨口應了一聲，重新撈起扶手上的手機看訊息。
丁佳晨也沒再說話，低頭翻起了手裡的卷宗。
套房裡一時安靜下來，只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其實她心裡比誰都清楚，打官司拼的就是底牌，身邊留著個隨時往外漏風的篩子，二審根本沒法打。
可一想到這人是自己親手從總部提拔帶出來的，轉頭就給自己來了這麼一下狠的，換誰心裡都跟吞了蒼蠅一樣膈應。
“行了，別擱那兒生悶氣了。”
陳澤頭也沒抬，拇指在螢幕上劃拉著，隨口道：
“孟祥這事，你只管把他踢回魔都，剩下的我來安排，不用你操心。”
丁佳晨心裡一暖，輕輕“嗯”了一聲，把桌上的材料攏齊，站起身來。
“那我先過去找何欣妍姐弟倆聊聊，把上訴的節奏跟她們交個底，省得她們一直提心吊膽的。”
陳澤點了下頭，視線還停留在手機螢幕上。
丁佳晨走到房門口，腳步頓了一下，握著門把手回過頭。
“陳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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