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走出健身會所，回到車裡，越想越替何欣妍覺得憋屈，乾脆掏出手機，點開她的微信發了條訊息過去。
“何教練，我今天來健身房，聽說你被解僱了？”
訊息剛發出去，手機立馬震了一下。
對面的何欣妍像是手裡一直攥著手機，專門在等他的訊息一樣。
“是的，陳先生，實在抱歉，之後沒法繼續為您指導了。”
陳澤看著螢幕上的那行字，眉頭慢慢皺了起來。
何欣妍話裡話外都透著客氣，可這句道歉怎麼看怎麼讓人心裡不是滋味。
明明是被黑心老闆聯手擠兌走的受害者，到頭來反倒先跟客戶賠起了不是。
陳澤大拇指在螢幕上敲了幾下，覺得語氣太生硬，又全刪了重新打字。
“那你之後有什麼打算？還是繼續找其他健身房？”
這一回，對話方塊頂上的“正在輸入中”閃了好幾次，卻遲遲沒有訊息跳出來。
陳澤把手機擱在大腿上，按開車窗，摸出煙盒點了一根。
車窗外人來人往，直到一整根菸燒到菸蒂，手機螢幕還是黑著。
他抬手看了眼車載中控屏上的時間，足足過去了十多分鐘。
叮咚一聲，微信這才彈出來一條新訊息。
“可能吧。”
就這麼幹巴巴的三個字，隔著螢幕都能品出一股子迷茫和苦澀。
陳澤盯著手機看了幾秒，心裡大概有了數。
突然間丟了飯碗，換誰心裡都不好受，更沒那個心力去規劃什麼長遠打算。
他把菸頭扔出窗外，沒再往人家痛處戳，換了個話頭敲過去。
“何教練，你有沒有想過自己開一家健身房？”
這次何欣妍回得倒挺快。
“自己開？我哪有那個本事，再說了，我也沒錢開健身房。”
陳澤往真皮椅背上一靠，抬手揉了揉眉心。
這反應也正常。
換做任何一個靠賣課拿提成的普通私教，冷不丁聽見這話，多半都以為是在開玩笑。
可在陳澤這兒，盤下一家健身房還真就是動動嘴皮子的事。
他現在系統面板裡的當前財富還有四百多萬，名下幾家公司都已經步入正軌，根本不需要他再往裡頭填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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