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好幾秒，陳澤才鬆開嘴，偏過頭把帶血絲的口水吐進水池，又捏著她的手指湊到眼前看。
口子不算深，可血珠子還在往外冒，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家裡有藥箱沒？碘伏創可貼啥的，有沒有？”
何欣妍臉燙得厲害，腦子還是懵的，下意識搖了搖頭。
“我昨天才搬進來，哪顧得上買這些啊……”
陳澤扯了兩張廚房紙塞進她手裡，讓她先按住傷口，轉身就往門口走。
走到玄關他又折回來半步，指了指案板上那把菜刀，臉板得挺兇。
“你給我在家好好待著，別再碰刀了，聽見沒有？”
何欣妍被他這一嗓子吼得一縮脖子，乖乖點了點頭。
門砰的一聲關上，屋裡一下子安靜了，她低頭一看，手裡那團紙已經被血染紅了一小塊。
剛才他那一下……怎麼就直接往嘴裡含呢？
何欣妍拿手背貼了貼臉，燙得嚇人，她趕緊挪到沙發上坐好，腦袋往旁邊一扭，不敢再往下想。
陳澤一路小跑下樓，他記得小區門口有家藥店，昨天搬行李的時候瞄見過。
他一進門就要了個家庭藥箱，又讓店員往裡頭塞了碘伏、棉籤、紗布和創可貼。
付完錢出來，隔壁就是個便利店，他腳步停了停，進去拎了半打冰啤酒。
中午有紅燒肉，沒點酒那還叫吃飯嗎？
前後也就十來分鐘，陳澤喘著粗氣回來了，先把啤酒往冰箱裡一塞，拎著藥箱坐到了沙發邊上。
“手伸過來，我看看還流不流血了！”
何欣妍把手遞過去，陳澤拿棉籤蘸了碘伏，一點一點往傷口上擦。
碘伏涼絲絲的，碰到傷口又有點蟄，何欣妍忍不住吸了口涼氣，手往回縮了縮。
陳澤一把按住她的手腕，嘴上嫌她嬌氣，手底下的動作卻放得更輕了。
“別動別動，忍一下，馬上就好了！”
他低著頭一邊擦一邊衝傷口吹氣，臉都快貼上去了，生怕弄疼她。
擦完藥，他剪了截紗布，繞著她的食指一圈圈纏好，最後拿膠布仔仔細細貼牢。
何欣妍坐在那兒，看著他頭頂那個小發旋，忽然走了神。
這場面，她好像在哪見過……
上大學那會兒，她訓練崴了腳，她男朋友也是這麼蹲在宿舍樓下，一邊給她噴藥一邊唸叨她不長心。
後來畢業那年，他回了老家，她留在了魔都，兩個人誰也沒拗過誰，就這麼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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