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門的奶奶聽完這話，又嘆了口氣，把手在圍裙上蹭了蹭，慢慢搖了搖頭。
“這我真不曉得，那幾天他們家天天關著門，進進出出也不打招呼，我也不好問呀。”
張宇臉上剛冒出來的那點精神頭一下就沒了，站在那兒半天沒吭聲。
陳澤在旁邊看著也有點急，老太太要是也不知道，那這趟就算白跑了。
張宇忽然一拍腦門，往前湊了半步，說話都急了。
“奶奶，那您有沒有李娜她爸媽的電話？隨便哪個都行！”
老奶奶眯著眼想了想，點了點頭，扭身往屋裡走，拖鞋在水泥地上蹭得沙沙響。
“有倒是有，我那個本子上記著呢，你們等一下啊。”
沒一會兒老奶奶就出來了，手裡捧著個捲了邊的藍皮電話簿，翻得嘩啦嘩啦響。
她把本子湊到眼跟前，手指頭順著一行行往下找，找了好半天才停下來。
“喏，這個就是娜娜她媽的號，你拿手機記一下。”
張宇趕緊掏出手機，一個數一個數地往裡按，按完又讓老奶奶幫著對了一遍。
三個人連著道了好幾聲謝，老奶奶擺擺手，拎起小板凳上的韭菜進了屋。
回到車裡，陳澤側過身看著張宇，朝他手裡的手機抬了抬下巴。
“打吧，問問她媽到底出啥事了，咱們在這兒瞎猜也沒用。”
張宇嚥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氣，把號碼撥了出去，順手點開了擴音。
嘟聲響了四五下，那頭才接起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傳出來，聽著有點啞。
“喂，哪位？”
張宇兩隻手捧著手機，嗓子都有點抖。
“阿姨，是我，張宇，我想問問李娜……”
那邊一聽他的名字，口氣立馬就變了，一下子尖了起來。
“我女兒都跟你分手了，你還打電話來幹嘛？以後別打了！”
話剛說完，電話裡就只剩下嘟嘟的忙音，張宇連第二個字都沒來得及說。
他舉著手機半天沒放下來，嘴還張著，扭頭看向陳澤，跟捱了一悶棍似的。
陳澤心裡早有準備，這當媽的口氣越衝，越說明家裡的事小不了。
“你愣著幹嘛？接著打啊。”
張宇猶豫著把手機往下放了放，眼神有點躲。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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