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來，若是沒有她，沒有她一直在旁邊說那些獨立自強的話，嬌娘是不是就不會跟金大牙鬧到那麼僵？
沒有之前斷根的仇，雙方是不是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
她到底是在救人，還是在害人？
葉婉坐在凳子上，眼淚忍不住往下掉。
從嬌娘的事，她不由得想到更多，在一個不對的時代，一遍遍去講女性獨立，究竟是對還是錯？
枉她還一直覺得自己是在救人。
葉婉從沒這麼挫敗過。甚至開始後悔，當時為什麼要去給嬌娘說那些話。
“姑娘，”秋月擔心地看著她，“您沒事吧？”
冬雪看著她落淚，心裡也難受，“姑娘，這都是沒有辦法的事，你別太傷心，至少嬌娘給她孩子報仇了，不是嗎？”
“你們出去，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秋冬二人對視一眼，只好暫且退出了房間。
正巧碰上好奇的小笛，冬雪一把拉住要進房門的他，“你個小滑頭去幹嘛，跟我走。”
“哎呀呀，我的耳朵......”
......
葉婉陷在深深的自責裡，完全沒留意窗角被人悄悄撬開了。光線透進來，她才轉過頭，正看見齊衡翻窗跳進來。
“你來幹什麼？出去。”她可沒心情搭理他。
齊衡湊近：“哭了？”
葉婉扭頭抹了把臉：“我不是，我沒有，別瞎說。”
“我都看見了。”齊衡一屁股坐下，“別哭了。我有個辦法，你要不要聽聽？”
葉婉一愣：“你有什麼辦法？”
“這事想從上面走，恐怕收效甚微。況且表哥如今被朝野上下盯著，一舉一動都有人看著，他的一言一行，都會被有心之人拿去做文章。你去找他，非但幫不上忙，可能還會起反作用。”
葉婉不解：“那我該怎麼辦？”
“一夜之間，事情發酵得這麼快，還鬧到了朝堂之上，歸根結底，是輿論影響太大。這單單一個殺人案就鬧的滿城風雨，背後沒有人推波助瀾，我是不信的。”
葉婉一頭霧水，聽他往下說。
“嬌娘雖犯了法，可事出有因，是金家人太可惡，所以一般判案時，也會考慮這些因素。再者，是金大牙的叔伯告了官，又有有心人想要藉此事攻擊表哥，才鬧到這個地步。”
“民間打殺老婆的事比比皆是，怎麼沒一件像嬌娘這樣鬧得滿城風雨？那些男人賠岳家些錢糧，連牢都不用坐就沒事了。若是金家叔伯肯以苦主的身份出一紙諒解書，嬌娘的事，或許還有挽回的餘地。”
葉婉一愣：“還能這樣？”
齊衡一說，葉婉倒是有些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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