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葉婉的側臉，沈時卿愈發覺得，他們好像越來越遠了。
那種漸漸失控的感覺，讓他心裡說不出的難受。他想說，他還是從前那個他，可話到嘴邊，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不得不承認，葉婉說得沒錯，他確實變了。
“可不論我怎麼變，對婉婉，都是一樣的。”他終於開了口。
葉婉沒有接這話。
她其實沒資格去評判沈時卿的變化，他們只是朋友，更何況，人往高處走，換作是她站在沈時卿的位置上，恐怕也會選同一條路。
“不論如何，懷瑾都是我在大夏認識的第一個朋友。”她笑了笑，“不說這些了，看風景。”
香雲山的景緻確實好。
葉婉邊走邊看，忽然想起他方才提起生辰的事，便問：“是不是你快過生日了？”
“是啊。”
“那，懷瑾有沒有什麼想要的東西？”
“婉婉要送我禮物？”
“當然。去年你過生日，咱們才剛認識，沒送倒也罷了，今年是朋友了，自然要送點什麼，表表心意。你有什麼想要的？”
若是齊衡，那小子肯定張口就要各種泡麵。沈時卿想要什麼，她還真猜不透。
沈時卿沉默了一瞬：“我想要婉婉答應我一件事，可以嗎？”
“什麼事？”葉婉好奇。
他卻不肯說：“此事，你先答應我，到時候我再說，行嗎？”
“只要不違背律法，不違公序良俗，我自然答應。”葉婉應下了。沈時卿不是壞人，總不至於提什麼過分的要求。
“對了，你不是說上面是你母妃的陵寢嗎？來都來了，不如順道上去祭拜祭拜？”
沈時卿點頭。他早把這一切計劃好了，馬車裡備著祭拜用的東西。
馬車行到觀景臺便上不去了，兩人沿著石階步行而上，追風等人提著東西跟在後面。
這段路不短，又全是臺階，梯旁還駐守著守陵的士兵。
沈時卿一步一步認真地數著臺階。
從前他來，因著不能太累，都是宮人抬著他上去，這是頭一回，他靠自己的雙腿走上來。
看著身邊同樣認真爬臺階的葉婉，他心裡忽然生出一種奇怪的感覺。
像是帶著娘子來見娘。
終於，兩人爬了上來。
貴妃的陵寢依山而建，坐落在香雲山半腰一處開闊的臺地上，背倚主峰，前臨深谷，視野極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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