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索眨巴了兩下眼睛。
若天把身子轉過來，正對著他：“爆破之王現在也是我的人。這個世界沒人能指揮動他。只有我。”
阿爾索嘴巴張大，腦子裡像被人拿棍子攪成了一團漿糊，所有關於暗黑界的情報、檔案、傳聞全糊成一鍋粥了。
帝火，爆破之王。那個讓多國軍方頭疼、讓無數傭兵團聞風喪膽的帝火？那個從來不買任何人賬的帝火。被老大收了？
“上帝！”阿爾索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倆手往桌面上一撐，整個人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老大！你……你不但收了我當小弟，你還收了帝火？”
“你是我小弟。”若天拿筷子頭點了點他，表情認真，“帝火不是。他是我生死戰友。兩碼事。”
阿爾索顧不上分辨這裡頭的區別了，他現在看若天的眼神，跟看活神仙差不多。
老大連帝火都能收，那他這個小弟當得也不算丟人。不丟人，一點都不丟人。
尤婧兒坐在旁邊，聽著這些對話，覺得自己好像掉進了另一個世界。
炸城、傭兵團、爆破之王、金融市場收割。這些人說的是中文嗎？
她每個字都聽懂了，連起來怎麼就跟聽天書似的。
她正擱那兒消化呢，餘光看見若嵐站起來了。
若嵐沒吭聲，從主位上起身，繞過桌角，一步一步走到若天身後。
若天還在跟阿爾索吹牛，光腦袋晃來晃去，後腦勺對著若嵐，渾然不覺。
若嵐右手抬起來了。
“啪！”
一巴掌蓋在若天光頭上，聲音脆得跟拍西瓜似的。
“哎喲！”若天脖子猛地一縮，腦袋往前一探，兩隻手護著頭頂，扭過頭來看若嵐，“老媽！好好的你怎麼又打我腦袋？打壞了怎麼辦？你兒子娶不了媳婦，我看你往哪裡哭？”
“娶不了就娶不了。”若嵐面無表情，右手伸出去，兩根手指頭精準捏住若天的左耳垂，順時針一擰。
“嘶……”若天整個人跟著耳朵的力道歪過去，脖子彎成一個別扭的角度，兩隻手舉在耳朵旁邊不敢碰，“老媽！耳朵要掉了。”
“掉了就掉了。”若嵐擰著沒鬆手，聲音平靜得很，“反正我說的話，你左耳進右耳出，留著也沒用。”
若天齜著牙，一隻手撐著桌面穩住身子，另一隻手在空中亂擺：“媽，你把話說清楚，我什麼時候沒聽你話了？”
“你哪次聽過？”若嵐手腕又加了半圈，若天的腦袋跟著又歪下去一分，“上次西陸聯邦，你惹的禍、尾巴到現在還沒擦乾淨。”
“這次倒好，變本加厲，要把澳城炸成火海，連帝火都搬來了。怎麼，你想搞世界末日？”
若天兩隻手舉得高高的，聲音已變了調：“行行行！老媽你快鬆手！我不炸了，不炸了行吧。”
若嵐沒松。她抬眼掃了一圈桌上其他人，目光在戰兵臉上停了一拍，又在清婉三姐妹那邊掃了個來回。
最後落在跳跳亂轉的眼珠上：“你們幾個，也給我老實點。誰要是跟著小天發瘋，這次我絕不客氣。”
清婉把茶杯趕緊放下，規規矩矩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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