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塊卵鞘打著轉飛了出去，啪的一聲撞在巖壁上。剩下那道金光隨即從缺口灌入，把藏在裡頭的幾團卵也絞得稀爛。
這回，總不能是他沒斬中要害了吧？
他特意分出一縷神識盯著巖壁。那塊崩飛的黑殼還嵌在石頭裡，底下那一排斷齒已經從白漿裡冒了出來。一根，兩根……等最後一根長齊，又有幾隻翅膀溼漉漉的大蠊從殼縫裡擠了出來。
方佳木心裡一沉。捱了這麼幾劍，這東西連孵蟲都沒耽誤多久！
腳下青元劍忽地往下一墜，又有大蠊吊上來了。他壓下再出一劍的念頭，撐開靈力盾，貼著來時的巖壁往回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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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遠看見一點火光，方佳木才聽清何大勇在喊什麼。
“老成，你再照一照！剛才還有一隻掉進去了。”
成川屈指彈了團火，往石縫裡一照。何大勇瞧見觸鬚，刀背朝外一挑，挑出一隻蜷著腿的大蠊來。這東西裝死倒是裝得像，才挑到亮處就張開了翅膀，讓成川一劍穿了個對透。
方佳木落在他身邊，抬手斬落幾隻撲面而來的飛蟲。何大勇喘了口氣，看清是他，頓時樂了。
“方神，找著正主了？”
“找著了。你們怎麼樣？”
“就這東西，砍得我現在閉上眼睛，手都知道該往哪兒落刀了。”
進門已經一個多小時了。七人守著這處轉角，前排出手，後排只管清掉漏過來的蟲子，倒還應付得過來。
可放眼望去，火光照到哪兒，哪兒就是黑壓壓的一片。人的靈力和精神總有耗盡的時候，難不成還真要讓這些蟲子活活困死在這裡？
方佳木收回視線，將巖洞深處的情形說了一遍。
“這麼大一塊都給削下來了，它還能長回來？”何大勇剛比畫了一下，刀就慢了一拍。李通淵從旁邊補了一掌，燒掉爬上石沿的幾隻。
“我親眼看著它長的。剛長好，又鑽出來一窩。”
“我說剛才怎麼回事！”戴青忽然開了口，
“有幾隻往我臉上撲，都快挨著我了，忽然把鬚子一收。我還以為誰幫了我一把，回頭看，大家都離著我好幾步呢。”
方佳木看向她。他當時遠在巖洞深處，根本顧不上洞口。離母體這麼遠的蟲子，竟然也有過一樣的反應？
沈長湖原本還想著，實在不行，大家就輪流往前挪，把兩邊石縫一寸寸清過去。可那東西還在孵蟲，他便搖了搖頭。
他拿鏟子點了點腳下。剛清出來的半道石縫，眨眼就給爬過來的蟲腿遮住了。
“咱們在前頭清，它躲在後頭生。等咱們清到它跟前，剛走過的地方，怕是又鋪滿了。”
“可要都跟方神進去砍那個殼子，砍完它又能長。”成川看了眼手裡的劍，“這兩頭總得有一頭能下手吧？”
方佳木嘆了口氣。
“你們替我守一會兒。我有一道神通叫木沉心，能勘破虛妄，看清對手的本相。這門神通我一直沒用過。再配合望氣術，或許能找出它的弱點。”
“那你剛才在裡頭怎麼不試？”何大勇話一齣口，自己先回過味來，“得有人替你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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