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根好似藤蔓般的冰錐蜿蜒而來,上面竟穩穩當當的放著一隻酒盅,來人端起酒盅,藤蔓瞬間化成雪花飄散。
仰頭一飲而盡,嘴角留下赤紅液體,酒盅瞬間在手中碎成冰渣。
來人一雙眸子似寒冰,面色比白髮還要白上幾分,視線橫掃一圈,最後落在魏善身上。
“玉面修羅,還真是名不虛傳,如此年紀竟有這等可怕實力,假以時日,大武當無人能出其右,只可惜你沒有來日了。”
“忘了跟魏大人做介紹了,在下神機山莊三少爺席慶,但他們更喜歡叫我吞魂公子。”
“去你媽的,敢在我家老大面前裝,老子現在就砍下你的腦袋。”
杜缺話剛出口,數十柄宛如利刃般的冰劍自地下衝天而起,左少卿見狀一把拉住杜缺,踏地向後退了數步,寒煙四起。
“這位兄弟,莫動,我的劍很快,快到傷口來不及疼,血就已經涼了。”
“殺魏善,那是為了整個大局,否則我倒願意跟他交個朋友,至於你們,都是苦命人,沒必要尋死覓活,畢竟那個世界我去過,並不好受。”
席慶深深嘆了口氣,就像在替以為老朋友惋惜,旋即抬手一揮,一道冰錐藤蔓蜿蜒至魏善身前,上面穩穩放著一隻酒盅。
“我娘說過,能成為對手的,一定是知己,魏大人,我跟你還真是一見如故啊!”
“浮萍漂浮本無根,天涯遊子君莫問,魏兄,趁著他們還沒到 ,你我還可以做一杯酒的朋友,讓我們為這個沒名沒姓的年代喝一杯吧?”
席慶一抬手,身前冰錐凝結,上面依舊是一隻冰雪所鑄的酒盅,端起酒盅,又是一飲而盡。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魏兄,你覺得明天你還會活著嗎?”
魏善抬手示意眾人退回,這才端起酒杯,將酒緩緩倒在屠橫的肩頭,疼的對方連連低哼。
“記住了,下輩子別那麼大聲跟我說話,我膽子小。”
“啊……魏善,你要殺就殺,我屠橫若是皺下眉頭,那我就不算是好漢。”
魏善根本懶得理睬對方,也更不在乎對方是不是真的傲氣,他只在乎一個人是死是活,畢竟只有死人才不會威脅到自己,至於對方是不是害怕,那根本不重要。
就在魏善握住血魔刀的一瞬間,席慶的聲音再次響起。
“魏大人,這其中你可能有些誤會,童永猖的命,我不在乎,屠橫更是對我一文不值,但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血甲軍無親無故,你的那一套對他們沒用。”
“來這裡前,他們已經拿了安家費,屠橫不死,他們便會聽從屠橫之令行事,屠橫若死,他們便會以命相搏。”
“我是不在乎,畢竟文州每天都在死人,又不多這些錦衣衛,但你也 不在乎嗎?”
“所以在下的意思,讓這些可憐人都活著吧!畢竟你還有故事沒聽完,又何必給下面那個悲傷的故事再加上幾分悲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