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說,他多少是帶著點敬佩的心態來的,在好萊塢混過才知道好萊塢有多難混。
可到地兒後著實有些失望。
劇組比他想象的鬆散,工作人員大多年輕,裝置堆積隨意,遠沒有他合作過的日國或好萊塢劇組那種嚴謹的秩序感。
從翻譯口中得知另一個訊息,更讓他無語好半天。
那位華國導演居然還兼任男主角!
先不說中年人的人設跟那張年輕的臉對不對得上,真想做好電影的人,誰會把精力掰成兩半用。
這片子也不像是能自導自演的型別。
再到集訓,那位男主角全程沒參與,讓他們集訓,自己反倒人影都不見?印象更是降至冰點,比美國佬還傲慢啊。
但畢竟合同都簽了,想著不出差錯的拍完自己的戲份就趕緊走人。
一直到這幾天走位排練,心裡積蓄了好一陣的不滿才稍稍鬆動,這人年輕歸年輕,傲慢歸傲慢,但專業也是真專業。
燈光、軌道、走位,全在他口令裡嚴絲合縫的運轉,原本鬆散的各部門,總算有點好萊塢劇組的樣子。
給演員講戲時,更是連一個眼神的落點、一句臺詞的呼吸節奏都把握極準。
這份對現場的絕對掌控力,莫名讓他想起拍《盜夢空間》時的諾蘭。
等蘇言再以男主角身份試完妝出來,他的鬱悶又消減大半。
那張比他日國木村拓哉顏值只高不低的臉,硬生生被拉成了四十多歲、被日子磨的灰頭土臉中年男人的樣子。
饒是他混跡片場多年,見多了化妝效果的,也忍不住一陣驚歎。
完全看不出絲毫年輕人的影子,簡直像換了個人。
看樣子演男主角確實沒問題,他當時想,而且願意“扮醜”、沒有偶像包袱,敬業程度也沒問題,不是玩票。
就這樣,排練推進的飛快,24號下午就全部收工。
當晚蘇言請眾人吃了頓飯,飯後說勞逸結合,請大傢伙看場電影——《你的名字》。
渡邊謙早聽翻譯在耳邊唸叨了好幾天這部電影,說也是這位導演的作品,上映了幾天,票房口碑都好得嚇人,他也就來了興趣,跟著大部隊一起來了。
哪想到一來就出這事兒,渡邊謙收回思緒輕輕吐了口氣。
人群裡有人用英語衝他喊了一句“.Watanabe,Inception!”,他微微頷首,擠出一個禮貌的笑。
一直到影院安保手拉手築了道人牆,一行人才勉強擠進影廳。
蘇言坐在倒數第二排正中間,那位演女主角的年輕姑娘在他左手邊。
凱奇隔著兩個座靠著牆,旁邊是幾位執行導演,渡邊謙被安排在蘇言右手邊。
影廳裡依舊有觀眾不停朝他們投來視線,眼裡滿是好奇跟興奮。
燈光暗下來,才漸漸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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