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微翹的小指,跟劃屏的弧度都帶著一股女生習慣動作的雀躍。
男主角用女主的身體,把小鎮生活過成了另一種模樣。
課堂上被點名,他站起來對答如流普通話標準,不光同學愣住,老師都愣住了;籃球場上身手矯健,再無半點原本的笨拙,場邊男生看他的眼神全變;還替原主教訓了背後嚼舌根的同學,一言不合直接掀桌,整個一個乖乖女變酷妹的節奏。
女主角則用男主的身體,把魔都生活成了一場冒險,她去了心心念唸的咖啡廳、也體驗了大都市快節奏下的兼職工,還自作主張的幫原主約了暗戀的學姐。
兩人開始給彼此定規矩,上課不許睡,打工不許遲到,不許做奇怪的事情等等……
渡邊謙嘴角一直沒落下來。
畫面裡魔都的晨光、小鎮的黃昏、深夜便利店的熒光,每一幀都美得不像是實拍能捕捉到的。
兩個年輕又截然不同的靈魂,在晨光跟暮色的交匯裡,趣味十足的迅速向前推進。
只是電影嘛,自然不可能一直甜甜蜜蜜。
很快就推進到,女主角因男主跟學姐約會,還是她親自約的,察覺到自己的心意。
她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奔現”,千里迢迢前往魔都找男主角,可見面時發現,男主居然不認識自己。
只能留下紅繩失望回家。
又一場當地的祭祀日常戲,從女主角視角,再現彗星墜落的場景,銜接上第一個鏡頭。
銀幕黑下來的瞬間,影廳裡一陣竊竊私語,顯然都看得出來災難來了。
電影裡卻並沒有直接交代。
但很快就都能猜到女主角是死於那場災難了,因為“靈魂互換”的互動徹底消失。
男主會素描,把腦海裡那些反覆出現的畫面畫了下來,一邊查資料一邊在地圖上一座座比對,終於找到夢裡的小鎮。
等他跟學姐、同學抵達後,卻得知驚人真相:三年前,彗星分裂,隕石撞擊,整個小鎮被毀,遇難者名單裡,有她的名字。
他不甘心,跑到祠堂廢墟前,從石縫裡挖出她當年祭祀時親手釀的那壇米酒,揭開泥封,仰頭灌下去。
昏迷後重新睜眼時,他又穿越回她身體裡,看著熟悉的小屋,熟悉的“自己”,她(他)滿臉是淚。
銀幕裡,她(他)在哭,影院裡也有不少人哭了。
渡邊謙也忍不住流了淚,不是被這一段劇情打動,而是電影開篇到現在,一直在刻畫美:自然風光的美、小鎮的靜謐美、大都市的律動美、還有那彗星墜落時極致璀璨的天體之美。
可這種璀璨卻會摧毀整個小鎮,群山、湖泊、小鎮日常,寧靜美好,在天體災難面前都無比脆弱。
在日國,這叫“物哀”:美本身自帶消逝的宿命,人只能接受,只能在短暫裡感受美好。
這部電影前半部分,把這個意象展現的淋漓盡致。
他沒想到,一個華國導演,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竟能把絢爛與寂滅間那份物哀之美,拍得如此透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