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田把頭髮上的夾子摘了,兩側頭髮垂下來,剛好蓋到下頜、臉頰,髮尾微微內扣,把臉襯得小小的,這是她為了更適配《星際》宇航員角色特質特意剪的。
剛好也是今年流行的梨花頭。
見蘇言不吱聲,她歪著頭看他:“誇你呢,給點反應啊。”
蘇言的手停在她後腰,笑著嘆了口氣:“我能說什麼?說‘謝謝誇獎’顯得太不要臉,說‘一般一般’又太虛偽。
這片子別看拍的挺快,後期也挺快,實際拍得時候沒少折騰……特效方面更是下了大功夫。
你說它好,我要是再謙虛,對不起全組人熬的夜。”
“喲,還喘上了。”景田斜他一眼,嘴角卻翹了起來。
“這不是喘,是事實。再說了……”蘇言湊近她耳邊,聲音低下來,“你剛哭完的樣子挺好看,比電影裡那些鏡頭都好看。”
迎著蘇言別樣的目光,景田臉微微一熱,嘴上不饒人:“就會說……你先把後背給我搓了,別光顧著耍貧。”
蘇言應了聲“得嘞”,掌心一路往下,動作看著老實,實則哪兒軟往哪兒走。
景田起初還繃著,沒一會兒肩膀就鬆了,手撐著瓷磚,腦袋微微仰起來,聲音不由亂了,“蘇言。”
“嗯?”
“你手能不能……別這麼會。”
“不能。”蘇言低頭貼著她耳後,“我這人實誠,幹一行精一行。”
景田被他氣笑了,轉過身來,抬起溼漉漉的胳膊一把環住他脖子把人拽低:“那你精一個給我看看。”
蘇言沒再廢話。
花灑還開著,水聲嘩嘩的,把別的動靜都蓋了過去。
等水汽把鏡面糊的嚴嚴實實,景田額頭抵著蘇言肩膀,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又擦了擦眼角的水珠,才抬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哭腔未散的嘟囔:“電影裡你拍的愛情那麼純,現實裡怎麼這麼壞……”
蘇言幫她衝淨了身上多餘的泡沫,又拿過毛巾,一寸一寸幫她擦乾,像在呵護一件藝術品,又像在照顧小孩兒。
弄完才扯過浴巾把她裹住,輕聲笑:“電影裡那是藝術加工,現實裡這叫售後服務。”
景田一直到被抱回床上才回過味來,剛剛在浴室裡這男人半點沒留情面,野的她眼淚都出來了,還說什麼她哭起來更好看,說的她身子都更軟了。
過後倒好,幫她沖洗、找睡衣、調吹風機,一樣不落,溫柔得跟換了個人似的。
這會兒躺床上刷著手機,一隻手還不忘在她身上有一搭沒一搭的遊走,跟擼貓似的,景田一時間竟有幾分哭笑不得。
只覺這人作案手法熟練,善後態度誠懇,悔改基本沒有……堪稱渣男界勞模。
再一想這人公開場合裡公認的情商高,那天被記者問到《新媽媽》這電影怎麼樣時,明明吐槽正歡卻硬生生剎住,還懟了記者,事後被不少人說耍大牌,也沒做任何解釋。
心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主動把蘇言擱在自己腰上的手拉過來,按到他最喜歡的位置上,紅著臉小聲嘀咕:“獎勵你的。”
蘇言手上沒客氣,嘴上卻故意調笑:“今天怎麼這麼主動,是不是剛剛沒吃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