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時沒忍住,問了個到現在都覺得不該問的問題,“你怎麼這麼熟練?”
他當時答:“天賦異稟。”
又讓他裝到了!
這段時間在片場更是白天導戲演戲連軸轉,晚上回了房間還一會兒跟人遠端會議一會兒回分鏡圖。
可這麼多工作也累不著他,還能是逮著空就折騰她,還老喜歡把她當菜炒。
每回她一邊軟得連腳趾都蜷起來,一邊迷迷糊糊的想,幸好這人不止她一個女人,要不然真遭不住。
甚至腦子裡還冒過要不再給他找幾個的荒唐念頭。
“想什麼呢,一臉的不服氣。”蘇言的聲音把她拽回現在。
景田抬頭看著他那張被化妝師折騰出來的中年大叔臉。
像她爸,不是說長相,是那個年紀的滄桑勁兒,冷不丁一瞅,真有點恍惚,她嫌棄的擺了擺手,“你先把妝卸了再跟我說話,你這副模樣,我瞅著怪彆扭的。”
蘇言“嘿”了一聲,倒也沒犟,出了艙室往化妝間走。
景田跟在後頭,看著他後腦勺上那幾根被髮膠抿出來的“鬢角”,補了一句:“還有那鬍子,趕緊摘了,假的吧?我剛才差點脫口而出喊叔叔。”
等蘇言卸完妝,洗了把臉,那張乾淨利落的臉重新露出來,景田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抱起胳膊解釋:
“不回去了,懷孕的事兒到現在都沒動靜已經穿幫,我爸最近逮著機會就唸叨。我懶得回去聽他說,反正明天還得回劇組。”
《星際》劇組過年沒放假,普通劇組過年都不咋放假,更別說這個拍攝壓力大得離譜、一天不拍就燒一天錢的專案。
蘇言早跟全組打過招呼,今天下午提前收工,晚上在攝影棚旁邊的大食堂吃頓年夜飯,明天休息半天,下午接著拍。
蘇言看了她一眼。
景田別過臉去,假裝研究化妝臺上的瓶瓶罐罐,臉上卻不由自主紅了起來。
她沒說出口的是,不想回家聽她爸嘮叨是次要的。
主要是這一個多月天天跟蘇言抬頭不見低頭見,晚上回了房間也幾乎沒獨處過,熱熱鬧鬧的,突然讓她一個人回去過年,想想覺得挺沒勁。
再說這人非得裝模作樣說要跟劇組其他人一起守歲,也不回市裡的。
她要是走了,留他一個人在這影視基地裡跟一幫大老爺們吃速凍餃子看春晚,想想還挺可憐的。
蘇言沒多說什麼,只笑著拍了拍手:“行,那晚上一起吃年夜飯,我讓食堂多備幾個菜。”
食堂是攝影棚旁邊臨時搭的大棚,平時給劇組幾百人供盒飯,今晚拼了十幾張長條桌,鋪上紅塑膠布,擺上花生瓜子砂糖橘。
後廚大師傅難得沒糊弄,餃子、紅燒肉、糖醋排骨、西紅柿炒雞蛋、醋溜白菜、紅燒魚……分量全足得很,熱氣騰騰端上來往紅塑膠布上一擺,愣是多了幾分年夜飯的架勢。
景田坐在主桌,小口小口喝著橙汁,眼睛卻不由自主的跟著蘇言滿場轉悠,看他給這桌敬酒、給那桌遞煙,跟誰都聊得上幾句熱乎話,偏偏每回繞到主桌附近,目光總要往她這邊停一下,對上她的視線就彎彎眼睛再走。
景田被他看的臉發熱,只好低頭抿橙汁。
這人不牲口的時候,還是……挺讓人心裡發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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