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中壘把手機往桌上一扣，長長吐了口氣。
昨晚他才在商K開了個內部小型慶功宴，舉著杯說“蘇言那小子也就這樣了”，這一天還沒過完呢，就來這一齣？
100萬獎金的刺激就這麼大？
華義不是沒搞過類似活動，就說最近的，去年年底《一九四二》上映那會兒，他哥又是賣畫又是砸錢鋪硬廣，反正等於是拿了400萬出來，說是讓打工子弟免費看電影。
結果不但沒博到好感，反而給外界造成“過度營銷”的負面觀感，扯了後腿。
後來覆盤，內部有人覺得，如果不搞這個，票房說不定能多收個幾千萬，何至於投了票補也才拿到4億票房出頭。
這片子光製作成本都2.1億，自然是虧得大了。
加上前陣子路川那部《王的盛宴》也已經下映，總票房還沒破億，製作成本8000萬，同樣血虧。
還被網友戲稱“蘇言開光嘴”“爛片預言家”，任路川怎麼控訴電影是被水軍黑了才撲的，都無濟於事。
他實在無法理解為啥每回蘇言營銷，網友就換了一副嘴臉，明明也能看出是在營銷，卻還樂呵呵的願意往裡跳，跟著玩梗、吐槽，新增素材。
真特麼跟會下蠱似的。
“得做點什麼。”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跟開了閘似的收不住。
“虛假新聞，內定獲獎人選”“搞擦邊博眼球”“同一部電影連著上兩次”……各種通稿在腦子裡接踵而至，這方面他王中壘畢竟擅長。
當即給老趙打了電話吩咐，讓其把華義的三板斧招呼上去。
剛結束通話，一直沒吭聲盯著電腦螢幕的王中均抬起頭，語調不鹹不淡：“還是別買水軍了。”
王中壘想反駁，王中均抬手往下壓了壓：“那小子太邪性，每回華義潑髒水，都跟給他送柴火一樣，越潑燒得越旺。
你忘了《那些年》那次，不，這些年多次的教訓？”
王中壘沉默了一陣，他哥沒說錯，從09年跟那小子對上開始，但凡涉及到輿論戰，華義就沒贏過，當年沒贏過，現在更難。
只得訕訕的把電話撥回去：“水軍還是先別動了，讓宣傳部門的人手動……算了，先盯著。”
電話一掛，王中壘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摜，嘴上罵了句“媽的”，臉色鐵青，顯然是憋屈極了。
“憋屈？”王中均淡淡問。
“廢話。”王中壘一臉氣急敗壞的捶了下沙發，“我昨天晚上香檳都開了，他媽的，每回都讓那小子翻盤，真他媽的操蛋。”
王中均猶豫了一下，自顧自點了根菸，吸了兩口才繼續說，“貓眼是貓眼，電影是電影，貓眼活動火了，該著急的是淘票票，跟華義關係不大。”
頓了頓，補充了一句，“以今天的排片資料看，這活動對《你的名字》的帶動、轉化率其實一般。”
王中壘眼睛亮了下，他們華義前幾年持有的格瓦拉股份早已經盡數賣給了阿里，馬傑克當時為了拿下這部分股份還溢價不少，給他們華義狠狠賺了一筆。
想到此處，王中壘點了點頭。
“只希望那小子別又出什麼么蛾子就好。”王中均無奈的補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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