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場上，各宗各派的帶隊長老和隨行人員並未散去。
秘境的入口如同水幕，散發著微光，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眾人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有的在議論秘境中的形勢，有的在交換情報，更多的則是在等著看初雲聖地的笑話。
桑鬱坐在玄天聖地安排的長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新沏的靈茶，慢悠悠地喝著。
她姿態閒適，神情慵懶，彷彿不是在等徒弟們的訊息，而是在自家後院曬太陽。
餘婉寧就坐在她不遠處，目光時不時瞟向那道秘境帷幕，嘴角掛著一抹壓抑不住的冷笑。
“桑鬱，你說你這又是何苦呢？”
餘婉寧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語氣中帶著滿滿的優越感，“帶兩個築基初期的弟子來參加這種級別的秘境試煉，這不是明擺著讓你的徒弟們去送死嗎？”
“要我說啊，你還是早點做好心理準備，等會兒你的人出來了，可別太難過。”
桑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慢悠悠地吹了吹茶麵上的浮沫：“餘長老這麼關心我徒弟，不如關心關心你自己的徒弟？萬一等會兒先出來的反而是你們清河聖地的人，那可就不好看了。”
“呵，嘴硬。”
餘婉寧不屑地嗤笑一聲，“我清河聖地的弟子個個都是金丹期以上的修為，帶隊的大弟子江逸塵更是半步化神，距離化神只差半步。”
“你那兩個築基初期的小徒弟，怕是連秘境裡的妖獸都打不過，就得哭著捏碎玉牌出來了吧？”
桑鬱挑挑眉，“哪來的半步化神？元嬰就是元嬰，化神集體集合的時候，會叫上他個半步化神嗎？”
“就是不肯承認自己徒弟是個元嬰螻蟻唄，往上說，你怎麼不說他是兩步洞虛？三步合體？四步大乘？五步渡劫呢？”
餘婉寧氣得臉都綠了，“你——”
關鍵她還無法反駁，該死的，打不過就算了，還說不過！
她旁邊洛川聖地的明通長老也湊了過來，笑眯眯地附和道：“其實餘長老說得有理。桑鬱啊，不是我說你，這次你們初雲聖地怕是要墊底了。”
“你那兩個小徒弟，一個是剛入門沒多久的新生，一個更是面生得緊，怕是連秘境裡的路都找不到吧？”
“可不是嘛。”旁邊一個小宗門的帶隊長老也跟著起鬨，“我聽說那個叫鳳初棠的小姑娘，雖然是極品光靈根，但畢竟修行時日尚短。這種級別的秘境對她來說，實在是太勉強了。”
“唉，桑鬱長老也是要面子，明明知道會輸，還要硬著頭皮上。”
“沒辦法嘛，畢竟以前都是第一，這次要是輸了，多丟人啊。”
周圍的議論聲越來越大，越來越不加掩飾。
桑鬱卻始終面色不變，甚至還悠閒地翹起了二郎腿，彷彿那些嘲諷的話語都是在誇她似的。
她這等仙人，不跟凡人一般見識。
餘婉寧看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中越發不爽，冷哼一聲：“你就裝吧！等會兒你的人第一個被淘汰出來，我看你還怎麼裝——”
嗡——！
她的話還沒說完，半空中那道秘境水幕忽然劇烈地波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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