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主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他費盡心機佈下這個局,不惜耗費三百年打通通道,為的就是將這一代人族的精銳一網打盡。
若讓這兩個小輩破了封印,讓所有人逃出生天,那他這三百年就算白費了。
他絕不能允許這種事發生。
“想走?”魔主的聲音低沉如雷鳴,周身的魔氣驟然暴漲,如同黑色的海嘯般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今天你們一個也別想活著離開!”
他抬起右臂,五指虛握,一柄漆黑的長矛在他掌中凝聚成形。
長矛通體繚繞著濃郁的魔氣,矛尖處甚至能看到一張張扭曲的面孔在哀嚎掙扎,那是被他吞噬的修士魂魄,被困在矛中永世不得超生。
魔主握緊長矛,瞄準了陣法中央的初棠和雲寂舟,猛然擲出。
長矛破空而來,帶著撕裂空間的威勢,所過之處,空氣都被魔氣侵蝕得發出滋滋的聲響。
這一擊蘊含了渡劫境魔修的全力,別說元嬰期,就算是化神期巔峰捱上這一下,也只有魂飛魄散的份。
越翎禾瞳孔驟縮,想要衝過去攔截,但她剛被魔主打傷,體內的靈力紊亂不堪,根本來不及趕到。
雷修竹掙扎著站起來,雷光在掌心閃爍,但距離太遠,他的攻擊根本無法觸及那柄長矛。
微生如妄目眥欲裂,嘶吼出聲:“師妹——!”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擋在了初棠和雲寂舟的面前。
那是一名初雲聖地的弟子,元嬰初期的修為,身上還帶著傷。
他張開雙臂,背對著那柄奪命的長矛,面向初棠,咧嘴笑了一下:“師妹,你救了咱們初雲聖地那麼多人,也該輪到師兄我護你一回了。”
他身後,長矛貫胸而過。
鮮血噴濺而出,濺了初棠一身。
那名弟子的笑容凝固在臉上,身體晃了晃,緩緩向前倒下。
但他的身後,更多的初雲聖地弟子衝了上來,一個接一個,用自己的身體築起了一道血肉長城。
“別管我們,破了封印再說!”
“老子這條命今天就算交代在這兒,也值了!”
一個又一個身影倒下,鮮血染紅了白玉地面。
但他們的犧牲沒有白費,長矛的速度被層層血肉之軀阻滯,威力也在不斷削弱。
然而魔主冷哼一聲,抬手召回長矛,魔氣再度凝聚,準備投出第二擊。
這一次,沒有人能擋了。
但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人群中響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