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棠看向他,歪了歪頭,故意用輕快的語氣打破這份沉重:“為什麼跟我說對不起啊,聖子大人?”
雲寂舟低著頭,那雙平日裡冷淡疏離的眼睛此刻卻盛滿了愧色。
他張了張嘴,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卻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初棠心裡忽然就軟了一下。
她往前湊了湊,對上他垂下的目光,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師弟,其實你不用道歉。”
“你加入紫竹峰肯定有你的目的,但我知道,你不會做對不起紫竹峰和初雲聖地的事。”
“我能理解你。再說了,被瞞著的又不只我一個,”她掰著手指數給他看,“大師姐不知道,二師兄三師兄不知道,連師尊都不知道。所以你不算騙我,你有你的苦衷,我明白的。”
她笑起來的樣子坦坦蕩蕩,沒有一絲勉強。
雲寂舟看著她笑眯眯的臉,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
他寧可她罵他幾句,或者打他幾下,都比她用這種語氣跟他說“我理解你”要好受得多。
他才不在乎其他人怎麼看他呢,他在乎的只有初棠會不會因為他的瞞著她而生氣。
“師姐,我……”他喉頭髮緊,有很多話想說,卻堵在嘴邊怎麼也倒不出來。
初棠看著他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脫口而出:“對了師弟,你認識一個叫御梟的人嗎?”
雲寂舟的表情僵住了。
那一瞬間,他腦子裡嗡的一聲,師姐剛知道自己就是雲寂舟,難道現在就要告訴她,雲寂舟就是御梟嗎?
他不想再騙她了。
“師姐,其實我——”
話還沒說完,門外就傳來一陣風風火火的腳步聲,緊接著桑鬱的聲音炸開了:“我的寶貝徒弟怎麼樣了?”
話音未落,桑鬱已經一陣風似的出現在初棠面前,伸手揪了揪她的臉,又捏了捏她的肩膀,上下打量了一番,確認零部件都還齊全,這才鬆了口氣:“哎呦哎呦,還好沒事,不然我把那些魔族大卸八塊都難消心頭之恨。”
初棠被捏得臉都變形了,含糊不清地喊了一聲:“師尊……”
桑鬱拍了拍她的腦袋,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放心,寶貝徒弟,師尊已經叫上你師祖,這三個月,我們把整個天穹大陸的魔族都清理了一遍。以後他們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了。”
初棠愣住了。
她看著桑鬱那張滿不在乎的臉,眼眶忽然就紅了:“師尊……”
“哎呀,也不全是為了給你報仇,”桑鬱擺了擺手,一副“你別多想”的表情,“主要是那些髒東西太猖狂了。再加上這次傷了你,師尊是真生氣了。”
“叫你師祖一齣手,整個天穹誰能攔得住?誰讓他們不長眼呢。”
“放心吧,一萬年之內,那些魔族都很難再成氣候了。”
她頓了頓,語氣稍微正經了一些:“這次不只是我出手,中州、西域和北域、南域那些老傢伙們也都很生氣。”
“雖然大家平時有些隔閡,但在對付魔族這件事上,人族必須團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