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又有三位天驕經歷了第一次死亡。
第四天，死亡的次數開始急劇上升，有人死了兩次，有人死了三次。
每一次復生，他們的臉色都會更加難看，眼神中的光彩也會黯淡一分。
第五天，有一位來自神域大陸的天驕在第六次死亡後，選擇了自爆。
他在重生殿中坐了很久，然後站起身，走到城牆的最高處，看著下方無窮無盡的魂將潮水，沉默了片刻，然後引爆了自己的丹田。
白光吞沒了他的身影，他被傳送出了墟城，也意味著他徹底放棄了這場試煉。
沒有人責怪他。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經歷過六次真實死亡的人，承受的痛苦已經到了常人無法想象的極限。
他不是懦夫，他只是撐不住了。
第六天，又有四個人選擇了自我了斷。
微生如妄也已經死了兩次了。
第一次是被一隻飛行魂將從背後偷襲，利爪貫穿了他的胸膛。
第二次是為了掩護一名受傷的醫修，被三隻魂將同時圍攻，力竭而亡。
他復生之後，坐在重生殿的臺階上，低著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初棠去找他的時候，看到他正盯著自己的雙手發呆。
“師兄，你還好吧。”她在他旁邊坐下。
微生如妄沒有抬頭，只是輕聲說了一句：“師妹，真的好疼啊。”
初棠沒有回答。
過了一會兒，微生如妄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臉上重新掛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笑容。
“走吧，城牆還需要我呢。”
初棠也站了起來。
她沒有說話，但她知道，微生如妄的心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發生變化。
那種嬉皮笑臉的外殼，正在被這場殘酷的戰爭一層一層地剝開，露出下面那個真正的他。
她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每一次揮劍，每一次施法，每一次看著身邊的戰友倒下又站起來，她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內心在被什麼東西洗滌著。
那些平日裡的小心思、小算計、小得意，在這場生死存亡的戰爭中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她開始明白，真正的強大不是有多少底牌、多少靈寶，而是在面對無盡的黑暗時，依然能夠站起來，依然願意戰鬥。
第六天的黃昏，城牆終於出現了一段坍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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