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棠心中一驚，連忙走過去：“師兄，你怎麼了？”
微生如妄抬起頭來。
他的臉上掛著淚痕，但嘴角卻帶著一種初棠從未見過的笑容——那是一種釋然的、溫暖的、彷彿卸下了千斤重擔的笑容。
“師妹，”他的聲音有些哽咽，但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輕快，“我問天道，能不能復活我母親。”
初棠愣住了，師兄的母親嗎？他腦海裡的系統。
他平日裡嬉皮笑臉、沒個正形，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那副笑容底下藏著多少無人知曉的傷痛。
“天道說……可以。”微生如妄的聲音在發抖，但那是激動的顫抖，“但是復活之後，她不記得我了。她會回到還沒有遇到我父親之前的狀態，擁有的是那之前最美好的記憶。她不記得曾經有過一個丈夫，也不記得有過一個兒子。”
他頓了頓，眼淚順著臉頰滑落，但笑容卻更加燦爛了：“師妹，你知道嗎？那真是太好了。因為她沒有遇到我父親之前，是她一生中最美麗的時光。”
“她是高高在上的皇族公主，她可以去過她自己的人生，不用再被那些記憶所累。她可以幸福。”
初棠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堵得厲害。
她也曾有父母疼愛，但是生病以後，他們都變了。
“天道還說，”微生如妄擦了擦眼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恢復正常，“作為代價，我的系統會被收回，以後都不能再返利了。”
“那你……”
“無所謂。”微生如妄打斷了她的話，語氣斬釘截鐵，“只要能讓她擁有美好的人生，別說一個系統了，就是要我這條命，我也給。”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輕聲說道：“她快樂，就是我最大的快樂。我只希望，她能幸福。”
初棠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平日裡總是嬉皮笑臉、沒個正經的三師兄，此刻在她眼中變得無比高大。
“那需要怎麼做？”她問。
微生如妄回過神來，從懷中掏出一張泛黃的圖紙，那圖紙不知是何材質，上面密密麻麻地畫滿了各種天材地寶的圖樣，每一件都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光是看一眼就知道絕非尋常之物。
“天道說，只要集齊這些東西，然後找到你，”他看向初棠，“讓你問你腦子裡的那個東西，就可以解決，就可以讓我母親復活。”
初棠愣了一下：“……”呦呦嗎？
她深吸一口氣，鄭重地點了點頭：“好。等你集齊了這些東西，隨時來找我。我一定幫你。”
微生如妄咧嘴一笑，把那圖紙小心翼翼地收進懷中，“謝謝你，師妹。”
旁邊的越翎禾和雷雨竹雖然沒有說話，但都默默地點了點頭。
紫竹峰的五人之間，不需要太多的言語。
至於其他人問了天道什麼問題，他們也沒有去打聽。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執念。
能從天道那裡得到一個答案，已經是莫大的恩賜了。
天空中，那道光幕緩緩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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