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問答結束後，紫竹峰重新恢復了往日的寧靜。
竹林依舊沙沙作響，靈霧在山間繚繞，一切都和從前一樣——但又好像什麼都不一樣了。
經歷了墟城的七日血戰、登天階的極限考驗，以及最後那場震動整個大陸的天榜公佈，五個人都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
微生如妄第一個溜了，說是要去研究那張圖紙上的天材地寶，臨走前還朝初棠擠了擠眼睛：“師妹，你跟師弟好好聊聊啊，我看他這幾天一直想跟你說什麼來著，就是沒找著機會。”
初棠還沒來得及反駁，他已經一溜煙跑沒影了。
大師姐和二師姐也相繼離開。
轉眼間，竹林邊就只剩下了初棠和雲寂舟兩個人。
她偷偷瞄了雲寂舟一眼。
他站在竹林邊，銀色的長髮在夕陽下泛著溫暖的光澤，側臉的線條在光影中格外好看。他正望著遠方的山脈，不知道在想什麼。
“那個……”初棠清了清嗓子，“你問天道什麼問題了？”
雲寂舟轉過頭來看向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說：“我問它，我們倆的未來。”
初棠愣住了。
她想過很多種可能的答案——問功法、問秘境、問太虛古龍一族的未來、問如何變得更強……但她萬萬沒有想到，他會問這樣的問題。
“天道說，”雲寂舟繼續道，聲音平靜，“雖有坎坷，但終會圓滿。”
初棠張了張嘴，感覺心跳漏了一拍，“你不問問關於怎麼去仙域或者關於太虛古龍一族的事？”
“那些事，我自己可以解決。”雲寂舟的語氣依然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但關於我們的未來，我想知道一個確定的答案。”
初棠不說話了。
她站在那裡，低著頭，感覺自己的臉頰在發燙。
她想說點什麼俏皮話來緩解一下氣氛，卻發現自己的腦子像是被漿糊糊住了一樣，什麼都想不出來。
最後她只能憋出一句：“……行吧。”
雲寂舟沒有回答，但她聽到了一聲極輕的笑聲。
她猛地抬起頭，正好捕捉到他嘴角還沒來得及收起的弧度。
“小師弟你笑起來真好看啊，以後多笑笑。”
他湊到她耳邊，低聲道：“聽師姐的。”
初棠扭頭看他，和他視線對上。
“再笑一個給師姐看看。”
雲寂舟扯出一個笑容，但是很僵硬。
“真心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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