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指尖微涼，觸碰到她皮膚的那一刻，初棠感覺自己的整條手臂都麻了一下。
一縷精純的金色靈力從他的指尖滲入她的經脈，沿著她的靈力執行路線緩緩前行，最終停在了陽維脈的堵塞處。
“這裡。”他說，“你的靈力走得太急了，試著放緩一些，讓靈力自然流轉，不要強行衝關。”
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初棠依言調整了自己的靈力運轉節奏，果然，那股滯澀感減輕了許多。
金色的靈力在前面引導，她的靈力跟在後面，一前一後，如同兩條相互纏繞的河流，緩緩通過了那處狹窄的關口。
“通了。”初棠驚喜地睜開眼睛。
然後她才意識到，雲寂舟還握著她的手腕，沒有鬆開。
她抬頭看他，他也正看著她。
夕陽的光線在他們之間流動，將一切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顏色。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她能看到他睫毛上跳躍的金色光點。
誰也沒有先動。
就在這時，一聲輕微的咳嗽從不遠處傳來。
初棠猛地回過神來，像被燙到了一樣縮回手，轉頭看向聲音的來源。
只見雲無涯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崖邊的小路上。
他一襲灰袍，手中拄著一根竹杖，正笑眯眯地看著他們。
那雙歷經滄桑的眼睛裡滿是促狹的笑意，嘴角的鬍子一翹一翹的，顯然心情極好。
雲寂舟站起身來，神色依然平靜。
初棠卻有幾分羞澀，“大長老好。”
“好好好，沒事沒事，你們繼續，我就是路過。”雲無涯擺了擺手，笑得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我就是來看看你們回來了沒有。現在看來，不僅回來了，還挺好的，挺好，挺好……”
他一邊說著，一邊摸著鬍子，目光在初棠和雲寂舟之間來回轉了兩圈，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嘴裡還哼起了不知名的小曲兒——調子輕快，帶著幾分得意，幾分歡喜，在山間的小路上悠悠盪盪地飄遠了。
初棠看著他遠去的背影，總覺得他那小曲兒裡透著一種“吾家有孫初長成”的欣慰感。
“大長老……好像很高興？”她試探著問。
“……嗯。”
“他為什麼笑得那麼奇怪？”
雲寂舟沉默了片刻：“……不知道。”
初棠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總覺得他沒說實話，但也不好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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