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母推搡他,“你堂堂副書記,不能由著沈延那個反骨的白眼狼欺負我們女兒啊,你快去找老周,嬌雲千萬不能被判刑。”
陳老頭應了聲,心裡卻是知道這事找老周沒用,得找老楊。
只有老楊才能壓住沈延,讓他放棄嚴揪嬌雲的錯誤。
如此想著,陳老頭帶著陳母立馬趕回了大院,他直接去了老楊家。
當晚,楊家書房傳出了激烈的爭吵聲。
“老楊,我就這麼一個女兒,她要真進去坐牢,這輩子就毀了!”
“那也不是她逃脫處罰的理由,人家受害人不同意和解有什麼辦法?小沈立案拿人合法合規,你讓我去和小沈說算了算了,放了罪犯,這話我他爹能說出口嗎?
這是一個主任該說的話嗎?以後讓下面這群幹部怎麼看我?以後下面的人有樣學樣怎麼辦?
以後但凡是個幹部子女犯點錯誤,都心存僥倖想著沒事,反正有爹老孃兜底,那都不把國家的法律規矩放在眼裡了!
總之,嬌雲的事就按法律來,該是什麼罪就什麼罪,該判幾年就幾年,你別想著給老周施壓,別想著搞別的小動作給她減刑!”
大領導生氣極了。
陳老頭被罵得狗血淋頭,卻還梗著脖子氣急敗壞道,“老楊,要是現在要去坐牢的是你女兒你兒子,你還能說出這些大道理嗎?
事情不發生在你身上,你哪裡知道疼。”
“呵呵。”大領導冷笑兩聲,眼神銳利,語氣嚴肅地認真說,“要是老子兒子女兒像嬌雲這樣犯罪,不用別人多說,老子親自送他進去蹲大牢!
錯了就要認錯,就要改造彌補。逃脫處罰算怎麼回事!”
陳老頭被嗆得啞口無言,良久,他眼眶逐漸紅了,無力地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捂臉無聲痛哭。
“那是我親閨女,我怎麼捨得讓她進去受苦受罪?
是我害了她啊,要是當時我不支援她追求沈延,在她下藥算計沈延時及時出手干涉,事情也不會落到現在不可挽回的地步。”
“可不就是你害的,你太過寵溺她,讓她覺得做什麼事都有你兜底,所以知錯不改。”大領導不留情面地冷嘲熱諷。
“……”陳老頭渾身一僵,明白事情再無轉機,垂頭喪氣地離開了。
回到家,陳母和陳嬌雲大哥圍上來詢問事情進展。
陳老頭嘆了口氣,“沒轍,嬌雲這次是逃不掉了,所幸沈延和那個包茜毫髮無損,我們現在只能盡力讓嬌雲的刑期減少一點。”
這話一齣兩人不敢置信。
“不行!真讓嬌雲去坐牢她會受不了的,這幾天受了這麼多委屈和罪,萬一她到時候想不開怎麼辦?”
“對啊爸,嬌嬌性子驕傲,你讓她怎麼受得了?都是沈延那個狗東西非要立案,你等著,我想辦法給他個慘痛的教訓,不信他不老實地去撤案。”
“啪—”陳老頭一巴掌扇在大兒子後腦勺上,怒吼道,“你敢!你敢去給我惹是生非試試!”
“我坦白告訴你們吧,沈延背後站著老楊和浙省的老包,老楊明確說了不准我搞小動作撤案,我左求右求他也不鬆口。你再去貿然招惹沈延,連你也搭進去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