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花了整整一夜從神識到肉身反覆推演，才勉強捕捉到那萬分之一的感覺，在指尖實現了那麼一絲微弱的迴響。
換來的評價是“皮毛”。
“不過——”
楚塵拖長了尾音，抬腳踩了踩地上那堆碎石片，力道不重，但碎石片被他踩過之後每一片都陷進了土裡。
“能在完全不動用靈力的情況下做到這一步，說明你確實摸到了門檻。”
“你現在這個修為，能把劍意練到這個程度，已經超過絕大多數同階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放在你前世那個層級，你在凝元境中期的時候絕對沒有這個水平。”
沈清秋握劍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前世姜雲仙在凝元境中期的時候確實還停留在靠靈力硬砸的階段，完全沒接觸過這種“不需要靈力”的東西。
“……你說得對。”
楚塵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
“你居然會承認？”
“事實就是事實。”
“前世在凝元境中期的時候，我確實做不到這種程度。”
“那這算是進步了。”
楚塵笑了一下，轉身往荒原深處走了兩步，晨光把他銀白的髮尾染成了一層淡金色。
“行了，皮毛也摸到了，天也亮了，回去吧。”
“你回去把今天這種感覺記住，不用急著往深了挖，修為還沒到那個地步，強行去夠反而容易傷根基。”
他回過頭來看她一眼。
“走吧，送你回去。”
沈清秋收了劍，冰藍色的劍刃在指尖散成細碎的光點，她走到楚塵身邊站定。
“還要我牽你嗎？”
楚塵看她。
沈清秋臉微紅了一瞬，別開了目光。
“……不用。”
“行。”
楚塵抬手，兩根手指併攏在她面前虛虛一劃，沈清秋眼前一花，視野再次被揉碎又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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