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峰的早晨安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楚塵是被餓醒的。
他從床上翻了個身，銀白長髮糊了滿臉，藍紫色的桃花眼艱難地掀開一條縫，盯著頭頂的房梁看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坐起來。
屋子裡光線明亮，晨光從窗縫裡漏進來，在桌面上鋪了一道暖融融的光斑。
他撓了撓後腦勺的頭髮，打了個哈欠，趿拉著鞋走出屋門的時候，沈清秋剛好收完劍。
冰藍色的劍刃在她指尖散成細碎的光點，她偏頭看過來，銀灰色的眼眸裡帶著一種“你終於醒了”的平靜。
“早。”
“……嗯。”
楚塵站在門口，月白色寢衣的領口歪著，銀白長髮亂糟糟地披散在肩頭，一臉還沒完全清醒的迷糊。
他靠著門框站了一會兒，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轉身又回屋裡去了。
沈清秋站在院子裡，看著他走進屋的背影，微微歪了一下頭。
過了一會兒楚塵又出來了，手裡多了一本冊子。
那冊子封面樸素得不像話，灰撲撲的，連個名字都沒有，看起來像是什麼路邊攤上積了灰的舊書。
他把那本冊子隨手朝沈清秋扔了過去。
沈清秋伸手接住。
“這是什麼？”
“功法。”
楚塵打了個哈欠，銀白長髮隨著他伸懶腰的動作散落到背後，語氣隨意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那個冰闕鴻蒙體的體質，練普通的功法不合適，容易壓不住體質本身的波動。”
“這本你拿去練，應該比你現在那本合適。”
沈清秋低頭看著手裡那本封面空白的冊子，指尖捏了捏書頁的厚度。
冊子手感很輕，紙張摸起來有種微涼的觸感，像是某種她不認識的材質做的。
她翻開第一頁。
入目的字跡讓她整個人頓住了。
那些字印在泛黃的紙面上，筆畫疏淡卻透著某種極深遠的意蘊，像是在她讀到的同一瞬間，那股意蘊便順著她的目光滲入了她的神魂深處。
她飛快地往後翻了兩頁，又翻了回去，銀灰色的眼眸掃過開篇的總綱和功法執行的路徑描述，手指開始微微發顫。
“……這是……仙階？”
楚塵靠在門框上，銀白長髮散在肩頭，藍紫色的桃花眼裡帶著那種“你猜對了”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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