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在無盡海域的上空飛了大概兩個時辰。
腳下的灰銀色海面一望無際，海面平靜得像一面巨大的鏡子，倒映著那片灰濛濛的天。
沒有風，沒有浪，沒有海鳥，沒有任何活物。整片海域安靜得像死了一樣。
蒼月飛在最前面，銀白色的長髮被海風吹得朝後揚起，銀白色的長裙裙襬翻卷著，銀瞳一直盯著前方那片灰濛濛的天際線。
風雪舞飛在右側，冰藍色的勁裝在海風裡輕輕晃著，冰藍色的眼眸偶爾掃一眼下方的海面，下頜繃得很緊。
沈清秋飛在左側。
月白色長裙的裙襬拂過海風，冰藍長髮垂落在肩側，銀灰色的美眸平靜地看著前方。
但飛了大約兩個時辰之後，她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海面不對。
從無極島出發的時候，腳下的海面是灰銀色的，像一面鏡子，光滑得看不到一絲波紋。
而此刻腳下的海面變了顏色，從灰銀色變成了一種極深的、近乎墨色的幽藍。
海面也不再光滑。
海面上浮著一層細密的波紋，波紋的方向很亂，從四面八方湧過來，撞在一起又散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水底攪動。
沈清秋的速度慢了一分。
她往下看了一眼。
墨色的海水深不見底，看不到底部的任何東西。但她看到了別的東西。
海面上浮著一層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暗銀色光芒。
那層光芒從水底透上來，把整片海域染成了一種幽暗的暗銀色。
光芒的源頭在極深的位置，深到她的感知都摸不到邊。
但那個位置有一個輪廓。
一個巨大的、緩慢移動的輪廓。
沈清秋停住了。
她懸在半空中，冰藍長髮被海風吹得輕輕晃著，月白色長裙的裙襬翻卷著。
銀灰色的美眸盯著下方那片墨色的海面，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微微縮了一下。
蒼月飛在前面，察覺到沈清秋停了，偏過頭來。
“怎麼了？”
沈清秋沒有立刻回答。
她盯著下方那片海面看了兩息，然後朝下方降了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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