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我挑不下來。”
林挽月沉默了兩息。
然後她低下頭，淡青色衣裙襯得她面容清秀靈動，耳根浮起一層薄紅。
“……我輸了。”
沈清秋朝她微微頷首，轉身朝臺下走去。
月白色長裙的裙襬拂過石階，冰藍長髮在午後的日光裡輕輕晃動著，她的步伐跟上臺時一樣不緊不慢。
臺下鴉雀無聲。
各峰弟子面面相覷，幾個化罡境的弟子張著嘴半天合不上，一個通玄境的內門弟子眉頭擰著盯著比試臺，像是在回憶方才那一劍的軌跡。
“她剛才那一劍……是劍意？”
“化罡境中期，用劍意挑飛了通玄境初期的劍。”
“林挽月全力催動的第八劍被她一劍挑飛了，這什麼概念？”
“概念就是——七峰那個沈清秋，比我們想象的強得多。”
主位臺上。
陸星遙嘴裡的草莖又掉了。
他張著嘴看著比試臺方向，半天才扭頭朝雲景瀾那邊看過去，嗓音裡帶著一種“我是不是在做夢”的恍惚。
“二師兄……她贏了？”
“嗯。”
“化罡境中期贏了通玄境初期？”
“她挑的是林挽月劍柄與劍身的連線處。”
雲景瀾放下茶盞，溫潤的眉眼間那層若有所思的神色終於化開了一些，嗓音平緩。
“那個位置是長劍受力最薄弱的地方，也是通玄境修士護體光罩覆蓋最薄弱的環節。”
“她等了七劍才出手，就是在等林挽月劍勢用到最猛、護體光罩最薄弱的那一刻。”
他頓了頓。
“這孩子不只是在拼劍意。”
“她在拼對劍的理解。”
靈汐月捂著嘴笑了一聲，杏眸彎彎的。
“清秋這孩子真是……老七到底給她開了什麼小灶？”
楚驚塵抱著胳膊靠在椅背上，黑髮隨意束在腦後，鋒利的眉眼間那層慵懶已經徹底褪下去了，視線落在沈清秋的背影上停了好幾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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