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獸也換了，下次是不是該換人了。”
他從橫枝上站起來，銀白長髮在肩頭晃了一下，腳下的虛空像是被什麼東西托住了一樣穩穩當當。
一步邁出，身影消失在松林深處。
七峰院子。
楚塵回來的時候，沈清秋正在練第四趟劍路。
她收招立定，偏頭看向院門方向，銀灰色的眼眸落在楚塵臉上。
跟上次比，這次他眼裡那層冷東西退得很快，回來的時候已經只剩下平時那副懶散的笑意了。
“處理完了？”
“處理完了。”
楚塵往躺椅上一癱，銀白長髮散在椅背上，拿起之前那本話本翻到折角的那一頁，嗓音恢復了平時那種含含糊糊的懶散調子。
“三隻小蟲子，一巴掌的事。”
沈清秋看著他，冰藍長髮垂落在肩側，銀灰色的眼眸裡那層平靜底下有什麼東西微微動了動。
“……黃玄聖地那邊還會派人來嗎？”
“會。”
楚塵翻了一頁書，銀白長髮被午後的風吹起來幾縷拂過臉側，藍紫色的桃花眼落在書頁上，嘴角彎著那種萬年不變的弧度。
“但他們派多少來，我就清多少。”
“派到他們心疼了、派到他們覺得這趟買賣不划算，自然就消停了。”
他頓了頓，偏過頭來看著沈清秋，銀白長髮從肩側滑落，桃花眼裡那層笑意懶散而隨意。
“你只管修煉。”
“別的事有師父。”
沈清秋看著他，沉默了幾息，然後重新轉身面向院子中央，提起了劍。
冰藍色的玄力在午後的日光裡亮起來，比之前每一劍都更篤定。
玄霜州，聖子殿偏殿。
江玄霆靠在軟榻上，玄金色長袍鬆鬆搭在肩頭，黑髮散落在枕側，丹鳳眼半闔著，指尖在扶手上一下一下敲著。
他面前跪著一個穿玄色勁裝的弟子，低著頭，額角貼著地磚，肩膀繃得比前幾次更緊。
“三隻影蹤獸的命牌，一個時辰前同時碎了。”
“碎裂方式跟之前那兩枚追蹤玉一樣，神魂層面被切斷了，沒有留下任何靈力痕跡。”
江玄霆敲扶手的動作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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