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偏頭看向前方。
前方大約五十丈的位置，星穹殿前的臺階上，站著一個人。
紫霄。
他站在臺階最下面一級，紫袍上沾滿了灰塵，袖口和衣襬被撕開了好幾道口子，左邊手臂垂在身側，手腕以一個不自然的角度微微彎著。
他的臉色很白，狹長的紫瞳裡還殘留著一層沒退乾淨的驚懼。
他身邊還站著一個人。
一個穿玄金色勁裝的年輕男人，面容與江玄霆有三分相似，但更加年輕，通玄境中期的修為在他周身凝成一層淡金色的光澤。
江玄銘。
兩個人站在星穹殿的臺階前面，正在低聲說著什麼。
江玄銘手裡攥著一枚傳訊玉簡，紫霄則偏著頭聽，紫瞳裡的光芒明滅不定。
蒼月偏頭看了沈清秋一眼。
銀瞳裡那層審視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濃。
“你打的？”
沈清秋看著臺階上的紫霄，銀灰色的美眸平靜無波。
“他先動的手。”
蒼月盯著她看了兩息，然後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星穹殿的方向。
“江玄銘也在。”
她的嗓音冷了幾分。
“黃玄聖地的人，果然都來了。”
風雪舞握著短劍的手指收緊了一分，冰藍色的眼眸在星輝裡泛著一層冷冽的光。
沈清秋站在最後面，一米八零的身形在星輝裡站得筆直，月白色長裙的裙襬輕輕晃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儲物戒。
那隻玉瓶還安安靜靜地擱在戒內空間裡。
臺階上的紫霄忽然偏過頭來。
狹長的紫瞳掃過虛空裡的黑色石板路，落在沈清秋那張清冷的臉上的時候，整個人僵了一瞬。
紫瞳裡的驚懼猛地翻湧上來，他往後退了半步，腳跟磕在臺階邊緣，差點摔下去。
江玄銘順著他的視線看過來。
淡金色的光暈在周身凝了一瞬，他的目光從蒼月臉上掃到風雪舞臉上，最後落在了沈清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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