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紫瞳在沈清秋那張清冷的臉和蒼月掌心的月牙之間來回掃了兩遍，指尖攥著袍角，指節壓得發白。
他不想再跟沈清秋打了。
方才在星環臺上被那個通玄境初期的女人按在地上打了三招，他的左腕到現在還疼。
他通玄境後期的修為在她面前跟紙糊的一樣，那兩面冰盾砸碎星獸獨角的時候，他就知道這個女人不是他能招惹的。
紫霄的腳步往後又退了半步。
他的腳跟踩在臺階邊緣的一塊黑色石板上。
“咔嚓。”
一聲極輕的響動。
紫霄沒有察覺。
他的注意力全在前方石板路上那道一米八零的冰藍色身影上，腳步往後退的那一下踩到了什麼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身後的牆消失了。
星穹殿前臺階兩側的牆壁原本是實心的黑色石板，上面刻著密集的星紋。
此刻紫霄身後的那塊牆壁從中間裂開，無聲無息地朝兩側滑開，露出後面一條漆黑的通道。
通道里沒有星輝。
通道深處有聲音。
沉重的、緩慢的、一步一步朝外走來的腳步聲。
每一步踩在石板上，都帶著一種整個星穹殿跟著顫一下的沉悶。
江玄銘還在說話。
“蒼月，風雪舞，我最後問你們一次——”
他的聲音卡在了嗓子裡。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那股氣息。
一股比星煞之氣濃烈數十倍、比荒原獸強出不知道多少個檔次的氣息從紫霄身後那條漆黑的通道里湧出來，壓在整座星穹殿前的臺階上。
蒼月掌心的月牙猛地亮了一瞬。
風雪舞的短劍寒霜暴漲。
江玄銘周身的淡金色光暈壓得往下沉了半寸。
沈清秋站在三人身後，銀灰色的美眸盯著紫霄身後那條通道。
紫霄自己還沒反應過來。
他還在看著前方的沈清秋，狹長的紫瞳裡翻湧著那股沒退乾淨的驚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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