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瑤說完“論道大會，正式開始”，堂屋裡重新熱鬧了起來。
各張矮桌旁邊的女修們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有的低聲討論修行心得，有的互相遞著靈果靈酒，有的乾脆起身走到別桌去攀談。
靈池裡的靈蓮花在夜風中輕輕顫動著，花瓣上的金色熒光映在每一張矮桌上，把整座宮殿襯得暖融融的。
楚塵趴在矮桌上，肩膀還在抖。
他已經笑了快半炷香了，聲音比方才小了不少，但那股子憋不住的勁兒還沒散乾淨。
銀白長髮散了一桌面，藍紫色的桃花眼笑得眯成了兩條縫，嘴角咧著，時不時從胳膊縫裡漏出一聲悶笑。
陸星遙坐在旁邊，陽光俊朗的面容上那層惱意已經沉到了底，臉色從紅漲到青，從青漲到綠，現在綠得都快發黑了。
他攥著酒杯的手指壓得發白，偏頭盯著楚塵那道趴在桌上抖個不停的銀白身影，從齒縫裡擠出一句話來。
“楚塵。”
楚塵的肩膀抖了一下，沒抬頭。
“你等著吧。”
楚塵的悶笑卡了一拍。
“等回去的時候，我把你上次調戲三師姐的事說給大師姐聽。”
楚塵的笑聲徹底停了。
他從矮桌上抬起頭來，銀白長髮散在肩頭，藍紫色的桃花眼瞪圓了，嘴角那抹笑意僵在臉上，換成了一層明顯的惱意。
“我去你妹的。”
陸星遙端著酒杯，陽光俊朗的面容上那層綠終於褪了一點，換上了一層解氣的痛快。
“你笑啊，接著笑啊。”
楚塵把身子坐直了，銀白長髮從肩側滑落，藍紫色的桃花眼盯著陸星遙那張臉，嘴角的肌肉抽了兩下。
“老六你這個人怎麼這麼記仇？”
“你先笑我的。”
“我笑你是因為你先嘴賤。”
“我嘴賤是我自己的事，你笑那麼大聲幹嘛？”
“我憋不住。”
“你憋不住也得憋。”
楚塵看著他，藍紫色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來。
“行。”
“你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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