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關者的身形僵了一息。
然後從頭頂開始碎裂，漆黑的甲冑一片一片地剝落，露出底下空空如也的黑暗。
整具甲冑碎成了一地暗銀色的碎屑，散在黑色石板上。
碎星廊安靜了下來。
腳下的石板不再震顫，兩側的星塵霧靄緩緩合攏，把那些碎屑慢慢吞沒。
蒼月收回月牙，銀白色的長髮在星塵中輕輕晃著，銀瞳看著黑色石板上那堆碎屑，沉默了一息。
“御空境巔峰。”
她的嗓音清冷平靜，但底下壓著一層不太掩飾的東西。
“四個人，一招沒挨著就把它拆了。”
她偏頭看了沈清秋一眼，銀瞳裡那層審視比方才淡了一些。
“你方才說它的甲縫比星將薄、關節縫隙要纏緊、面甲縫要直刺核心，這些東西你從哪裡看出來的？”
沈清秋把寒月刀收回儲物戒，銀灰色的美眸平靜地看著她。
“它從光團裡走出來的時候，我看了它甲面上的星紋。”
“甲縫的位置跟星紋的走向是對應的，星紋越密的地方甲縫越薄。”
“它的星紋比星將密了將近一倍，甲縫自然也比星將薄了一半。”
蒼月沉默了一息。
“就憑甲面上的星紋走向？”
“嗯。”
蒼月盯著她看了兩息，銀瞳裡那層東西沉了下去。
“你在星柱荒原上跟江玄霆打的時候，也是這麼算的？”
沈清秋沒有迴避這個問題。
“打之前算一遍，打的時候再算一遍。”
“算得越細，贏得越快。”
蒼月收回視線，偏頭看向黑色石板正中央。
“你的演算法確實管用。”
她的嗓音清冷平靜，但底下多了一層不太明顯的東西。
洛水仙收回水鏈，淡粉色的長裙裙襬拂過石板，溫軟的面容上那層凝重褪了下去，換上了一層若有所思的光。
“你那柄刀是天階上品，我的水鏈是天階中品，蒼月的月牙是地階上品，風雪舞的短劍是天階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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