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放下茶盞，銀灰色的美眸看著沈雲那張清瘦的臉。
她沉默了一息，開口了。
“那天晚上江玄霆帶人圍了沈家主宅。”
“旁支也被牽連了，你跑了出來。”
“主家那邊，爹孃沒撐住。”
她的嗓音清冷平靜，像是在陳述一件已經過去的事。
沈雲低著頭，清瘦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擱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分。
“江玄霆為什麼要動沈家？”
“他要抓我。”
“冰闕鴻蒙體，他想要爐鼎。”
沈雲的手指攥緊了。
“他滅沈家滿門就為了這個。”
他的嗓音壓得很低，底下壓著一層明顯的顫意。
沈清秋看著他，銀灰色的美眸裡那層平靜沒有變化。
“他死了。”
沈雲抬起頭來。
“你殺的？”
沈清秋微微頷首。
沈雲盯著她看了兩息，然後收回視線，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他的手指慢慢鬆開了，通玄境初期的修為在經脈中平穩流轉著，把那層翻湧的情緒一點一點地壓了回去。
“殺得好。”
他開口了，嗓音比方才輕了一些。
沈清秋沒有接話。
白慕瑤坐在石桌另一側，琥珀色的狐瞳在沈雲臉上停了一息，然後移開。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安安靜靜地坐著。
楚塵翻了一頁話本，銀白長髮散在椅背上，藍紫色的桃花眼落在書頁上，嘴角彎著那種萬年不變的懶散弧度。
“小沈雲。”
沈雲偏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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