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進了天州地界之後，沒有急著去瑤池聖地。
楚塵在城北找了一間不起眼的小客棧，四個人要了兩間房。
楚塵和陸星遙一間，雲景瀾和溫硯辭一間。
客棧不大，但勝在乾淨，樓下有個小小的堂屋，擺著幾張方桌，供客人吃飯喝茶。
四個人坐在堂屋最角落的那張方桌旁邊，桌上擱著一壺粗茶和幾碟小菜。
陸星遙把草莖從嘴裡抽出來扔了，換了一根新的叼著，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
雲景瀾端著茶盞，溫潤如玉的面容上那層淺笑不濃不淡，劍眉微微舒展著。
溫硯辭坐在最裡面，淺灰仙衣的衣襬垂在凳腿旁邊，手裡攥著那捲書冊，半垂著眼簾。
楚塵把話本擱在桌上，端起茶碗抿了一口，銀白長髮散在肩頭，藍紫色的桃花眼半眯著看向堂屋外面那條人來人往的街道。
“天州就是天州。”
陸星遙偏了偏頭，陽光俊朗的面容上那層興奮收了收，換上了一層不太正經的笑。
“怎麼說？”
楚塵把茶碗擱下來，偏頭看了他一眼。
“街上走的人，一半都是御空境以上。”
“剛才過去那個賣靈果的老頭，通玄境巔峰。”
“賣靈果旁邊那個掃地的，永珍境初期。”
陸星遙的嘴角抽了一下。
“這麼離譜？”
溫硯辭翻了一頁書，清雅的嗓音淡淡的。
“天州是蒼玄界靈脈最集中的地方。”
“整個蒼玄界有將近四成的地階靈脈和兩條天階靈脈都在天州境內。”
“靈脈多，靈氣濃，修士修為自然比別的地方高。”
他頓了頓。
“天州本土的散修，起步就是通玄境。”
“永珍境以上的散修能佔到三成。”
“歸一境和聖王境的修士密度也是整個蒼玄界最高的。”
雲景瀾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溫潤的眉眼間帶著那種“確實如此”的從容。
“所以天州的人排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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