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趴在地上，嘴角的血把月光石地面染出三小片暗紅。
堂屋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幾百道視線落在那三道趴在地上的身影上，又移到站在他們前面半步位置的那道銀白身影上。
楚塵站著。
銀白長髮散在肩頭，淡青色的裙襬從灰布袍下面露出一截，藍紫色的桃花眼半垂著，嘴角那抹弧度壓得平平的。
他沒趴下，沒吐血，沒彎膝蓋。
連衣角都沒晃一下。
他就那麼站著。
雲景瀾趴在地上，偏了偏頭，嘴角掛著血，溫潤如玉的面容上浮著一層明顯的震動。
他撐著地面的手指微微發顫，偏頭看了楚塵一眼。
溫硯辭也偏了偏頭，清雅疏離的眼眸裡浮著一層不太掩飾的難以置信。
他嘴角的血還在往外滲，把臉側的石磚染得更紅了。
陸星遙趴在地上，陽光俊朗的面容貼著地磚，嘴角的血把下巴和衣領都染紅了。
他偏了偏頭，眼珠往上翻著看楚塵，嘴唇動了動。
“老七……你……”
他沒說完。
楚塵沒低頭看他。
沈玉瑤站在宮殿臺階上，琥珀金的杏眼落在靈池邊沿那道銀白身影上，眼底那層沉靜底下浮著一層極淡的東西。
“有意思。”
她低低唸了一句，嗓音溫潤平和。
然後她邁步從臺階上走下來。
銀灰色的寬袖長袍拂過臺階邊緣，步伐不緊不慢，每一步都踩得極穩。
她身後跟著姜雪鳶、洛青禾、白映寒。
四位準帝一前三後，朝靈池邊沿走過來。
堂屋裡那幾百名女修安安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
沈玉瑤走到靈池邊沿，停下了腳步。
她偏了偏頭，琥珀金的杏眼掃了一眼趴在地上的雲景瀾、溫硯辭和陸星遙，最後落在站在他們前面那道銀白身影上。
“區區一個天尊境，三個歸一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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